[目录] [序言] [导言] [背景] [第一章 库茹之野视察军情] [第二章 博伽梵歌内容撮要] [第三章 行动瑜伽] [第四章 超然的知识] [第五章 行动瑜伽 在奎师那知觉中行动] [第六章 神定瑜伽] [第七章 关于绝对的知识] [第八章 臻达至尊] [第九章 最机密的知识] [第十章 绝对者的富裕] [第十一章 宇宙形体] [第十二章 奉献服务] [第十三章 自然、享受者、知觉] [第十四章 物质自然三形态] [第十五章 至尊者的瑜伽] [第十六章 神圣与邪恶两品性] [第十七章 信仰的分类] [第十八章 结论-弃绝的完美境界]

第二章《博伽梵歌》内容撮要 英文原文


  BG2.1 桑佳亚说:看到阿尔诸那满怀悲恻,眼泪汪汪,心情沉郁,摩杜苏丹奎师那就说了下面这番话。
  要旨:物质层面的悲恻、哀伤泪水都是对真正的自我无知的表现。对永恒灵魂的同情和关切就是自觉。在这一诗节中,“摩杜魔的屠者(Madhusudana)”,一词意味深长。主奎师那杀死一恶魔摩杜,现在,阿尔诸那希望奎师那杀死“误解”这一恶魔,正是这一恶魔,在阿尔诸那履行职责时,降临在他身上,使他试图推卸责任。没有人知道悲悯之心该用在哪里。为溺水者的衣服而悲伤是没有意义的,对于一个落入无知之洋的人来说,只拯救穿在他外面的衣服——粗糙的物质身体,并不能救他。不懂得这点而去为外表的衣装悲伤的人叫做舒都茹阿(sudra),这种人为一些不必要的事物而哀伤,阿尔诸那乃是查锤亚(Ksatriya ),本不应该有这种举止。不过,主奎师那能驱除愚昧者的哀伤,主就是为此而吟唱《博伽梵歌》的。这一章通过分析物质躯体和灵魂,圣主奎师那以至高无上的权威,教导我们自我觉悟。人只要不依附成果,专注于真正的自我之中,便可达到觉悟的境界。

  BG2.2 至尊人格神首说:我亲爱的阿尔诸那呀,这些污秽怎会染上你身?这些污秽与了解生命价值的人极不相称,它们不会导人向高等星宿,却只会招来恶名。
  要旨:奎师那即是至尊人格神首。所以通篇《博伽梵歌》都称主奎师那为博伽梵。博伽梵是绝对真理的终极:绝对真理可通过三个阶段来认识,即(1)梵——遍存万有的非人格灵性;(2)超灵——至尊寓居于众生心中;(3)博伽梵——至尊人格神首圣主奎师那。对绝对真理的概念,《圣典博伽瓦谭》(1.2.11)有这样的解释:“认识绝对真理者从三方面去了解绝对真理。这三方面实为一体,分别称为梵、超灵、博伽梵。”
  以太阳为例可以说明这神性的三方面。太阳也有三个不同的方面:即太阳光、太阳表面及太阳本身。只研究阳光的是初级学生;了解太阳表面的为中级水平;唯有进入太阳球体的才是最高境界。普通的学生只满足于了解阳光全面遍透性及其非人格性的耀眼的光芒,这些学生可比作仅了解绝对真理的梵这方面知识的人;更进一步了解太阳球面的中级学生,可与认识绝对真理的超灵特性的人相比;而进入太阳球体之中的学生,可比作那些觉悟到至尊真理的人格特征的人。虽然所有研究绝对真理的学生所研究的题旨相同,但只有了解到绝对真理的博伽梵一面的才是顶尖的超然主义者。太阳光、太阳表面、太阳内部活动三者不可分割,可是,处于这三个阶段的学生的层次却不尽相同。伟大的权威维亚萨之父帕茹阿莎茹阿·穆尼(Parasara Muni),阐释了梵语博伽梵一词的意义。拥有一切财富、一切力量、一切声名、一切美丽、一切知识、一切弃绝的至尊者即称为博伽梵。也有许多人很有力量、很美丽、很著名、很博学,而且很超脱,但谁也不能说,他拥有一切财富、一切力量……等等。只有奎师那才可这样说,因为奎师那是至尊人格神首。任何生物,包括布茹阿玛、希瓦(Siva)神在内,甚至那茹阿亚那都不能象奎师那一样拥有全部的富裕。因此,在《布茹阿玛·萨密塔》中布茹阿玛君亲自论断,主奎师那是至尊人格神首。没有谁能跟他平等,更没有谁能超越他。他是原始的主,他是博伽梵,是哥文达;他是至尊无上的万原之原。如诗云:
  “很多人拥有博伽梵的品质,但奎师那是至高无上的,没有谁能超越他。他是至尊者,他的身体永恒、全知、喜乐无极。他是原始的主哥文达,是万原之原。”(《布茹阿玛·萨密塔》5.1)
  《博伽梵歌》中有一系列至尊人格神首的化身,但奎师那被认为是原始的人格神,许许多多的化身和人格神均由他扩展而来。
  “这里所列出的神的化身,或为至尊神的全权扩展,或为全权扩展的部分,唯奎师那才是至尊人格神首本人。”(《博伽瓦谭》1.3.28.)因此,奎师那是原始的至尊人格神首,绝对真理,是超灵和非人格梵的渊源。在至尊人格神首前,阿尔诸那为族人悲伤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奎师那用kutah(从哪里)一字表示了他的惊讶。这样不洁的想法是不应该出现在文明的雅利安人身上的。雅利安一词是指懂得人生的目的,拥有根基于灵性觉悟的文明的人类。受生命物质化概念所引导的人,不明白生命的目的是要知觉绝对真理维施努或博伽梵。他们为物质世界的外在特色所迷惑,不知解脱为何物。对解脱物质束缚一无所知的人被称为非雅利安人。阿尔诸那虽身为查锤亚,却拒绝作战,试图逃避赋定的责任。只有非雅利安人才有这种懦夫的行径。这种逃避责任的做法不会给人的灵修生活带来帮助,也不会使人闻名于世。主奎师那不赞许阿尔诸那对族人的这种所谓的同情心。

  BG2.3 菩瑞塔之子呀!不要屈服于这使人堕落的软弱。这与你的身份很不相称。快快放下你心中猥琐的脆弱,站起来吧,惩敌者!
  要旨:阿尔诸那被称为“菩瑞塔之子”。菩瑞塔恰是奎师那的父亲瓦苏兑瓦的妹妹。所以,阿尔诸那跟奎师那也有血缘关系。查锤亚的儿子要是拒绝作战,便只是徒有虚名。正如布茹阿玛那的儿子行为不诚亦不过是名义上的布茹阿玛那一样。这样的查锤亚和布茹阿玛那实在是他们父辈的不肖之子,奎师那不希望阿尔诸那做个不肖的查锤亚。阿尔诸那是奎师那最亲密的朋友,奎师那又亲自在战车上指导他,情况是这样的有利,可如果阿尔诸那仍是弃而不战,那他就犯下不名誉的大错。因此,奎师那指出阿尔诸那这样的态度与他的身份不相宜。阿尔诸那可能会辩解,他放弃作战是出于对亲人和令人尊敬的彼士摩的宽宏大度,但奎师那却认为这种宽宏大度是错误的。因此,象阿尔诸那这样的人,应在奎师那的指导之下,抛弃这种宽宏大度或所谓的不用暴力。

  BG2.4 阿尔诸那说:杀敌者啊,摩杜魔的屠者啊,彼士摩和朵那查尔亚等都是值得敬重的,我怎能在战场上以利箭反击他们呢?
  要旨:令人尊敬的长者如祖父彼士摩、朵那查尔亚等永远值得敬重。即使受他们攻击,也不要还击,根据一般的礼节,跟长者口角都是不应该的。即使他们有时行为粗暴,也不应以粗暴对待他们。那么,阿尔诸那又怎能反击他们呢?对于外祖父乌卦森那(Ugrasena)、老师桑迪帕尼·穆尼(SandipaniMuni),奎师那自己又何曾攻击过他们呢?这是阿尔诸那向奎师那提出的辩驳。

  BG2.5 我宁愿在世上求乞为生,也不愿靠牺牲我的师长——这些伟大灵魂的生命而活着。他们虽然欲求俗世之得,毕竟还是尊长。杀了他们,我们所享受的一切,都会沾上血腥。
  要旨:根据经典的法规,是非混淆、做出恶事来的老师只配令人唾弃。彼士摩和朵那查尔亚受禄于杜尤胆,不得不帮他,虽然他们本不应该只为了俸禄的缘故而站到他一边。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失去了师道尊严。不过,阿尔诸那仍把他们视为长辈,所以,杀了他们而享受物质获益,无异于受用血腥的脏物。

  BG2.6 我们也不知道怎样更好——征服他们?还是被他们征服?杀了兑塔茹阿施陀诸子,我们会痛不欲生。可是现在,他们就在这战场上站在我们面前。
  要旨:虽然打仗是查锤亚的责任,但阿尔诸那不知道是否应该作战去冒不必要的暴力之险,还是退而行乞,以此为生。如果不打败敌人,行乞就将是他唯一的生存之道。能否获胜并不一定。因为双方都有可能获胜。即使胜利在望,行的又是正义之师,但如果兑塔茹阿施陀诸子阵亡,失却了他们,阿尔诸那活下去也很艰难。从这个意义上讲,这对他是另一种失败。阿尔诸那的所有这些考虑证明,他不仅是主伟大的奉献者,而且睿明洞达,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意和感官,他出身皇室,却欲行乞为生,也是他超脱的又一表现。他的这些品格,加上他对圣主奎师那(他的灵性导师)教诲的信诚,这一切表明他品德高洁。可以下结论,阿尔诸那非常适合获得解脱。感官得不到控制就没有机会晋升到知识的阶梯,而没有知识和奉爱,就没有获得解脱的可能。阿尔诸那除了有物质方面的无量德行之外,还完全具备以上这些德性。

  BG2.7 现在我对我的责任感到困惑茫然,这可怕的脆弱使我失去了一切平静。情况如此,我请求你明确地告诉我,怎样做最好。现在我皈依你,做你的门徒,请你给我指示。
  要旨:依照自然本身的规律,整个物质活动乃是众生困惑的根源。困惑步步紧逼,因此,人应该接近真正的灵性导师,接受正确无误的指示,实践生命的目的。所有韦达圣典都劝谕我们去接近一位真正的灵性导师,以摆脱人生中非我们所愿的种种困惑。这些困惑就象森林之火,不纵自燃。在这个世上,生命中的困惑,尽管我们不想碰上,却自行出现,没有人希望有火灾,但火灾却发生了,我们便为困惑受苦。因此,韦达智慧指示我们,为了解决生命的困惑,了解解决困惑的科学,须接近一位来自使徒传系的灵性导师。跟从灵性导师的人便可了然一切。那么,我们不该停留在物质困惑之中,而应该接近灵性导师。这便是本诗节的要旨所在。
  谁是被物质困惑了的人呢?便是那些不了解生命问题的人。《布瑞哈德·阿茹阿尼亚卡·乌帕尼沙德》(Brhad-aranyakaUpanisad)是这样描述这类人的:“谁不了解自觉的科学,不解决人生的问题,他便是个可怜虫,只配象猫狗一样活在这个世上。“人形生命对生物来说最为宝贵,可用来解决生命的难题。因此,不善加利用实在可怜。好在世上有布茹阿玛那(brahmana),他们明智睿哲,善用这个躯体去解决所有生命的问题。可怜的人(krpanas),在物质化的生命概念之中,过多地眷恋着家庭、社会、国家等等,结果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光阴。“物质病患者”常常依恋家庭生活、依恋妻子、子女和其他家人。这些可怜虫以为他能保护家人,使他们免于一死;或者认为他的家庭或社会可保护他,不让他死去。这种对家庭的依附,即使在懂得照顾子女的低等动物中也是常见的。阿尔诸那大智大谋,自然知道他对族人的眷恋,以及他想保护他们免于一死的愿望,但这正是他困惑糊涂的根源。他虽然明白作战的责任在等待着他,但那可怜的软弱却使他无法履行职责。因此,他请求至尊无上的灵性导师——主奎师那给他明示,他皈依奎师那,自动提出作奎师那的门徒,不想再以朋友的身份跟奎师那说话。导师和门徒之间的谈话是严肃的。现在他想郑重其事地跟这位公认的灵性导师讲话。所以说,奎师那是讲述《博伽梵歌》这门科学的原始的灵性导师,而阿尔诸那则是第一个了解它的信徒,阿尔诸那是怎样理解《博伽梵歌》的,这在《博伽梵歌》之中就有论述。然而,愚蠢的世俗学者们却说,人无需皈依人形的奎师那,而只要皈依奎师那之内的“无生者”便可。内在也好,外在也罢,这在奎师那并没有什么。没有这种理解力,而想去了解《博伽梵歌》的人可算是愚不可及的蠢才。

  BG2.8 我无法驱除这叫我感官焦枯的悲伤。即使赢得盖世无双的王国,拥有天堂上半神人般的权柄,这悲伤也不会消除。
  要旨:阿尔诸那尽管依据宗教原则和道德规范提出许多辩辞,但没有灵性导师主奎师那的帮助,他似乎无力解决所面临的真正的问题。阿尔诸那明白所谓的知识在解决这些令他生命枯萎的问题时没有丝毫的用处。他还知道,若无奎师那这样的灵性导师指点,他是无法从这样的困惑中解脱出来的。学历、学术知识、位及高品等等对解决生命的问题都无济干事,只有象奎师那这样的灵性导师才能帮助。
  因此,结论是具有百分之百的奎师那知觉的人才是真正的灵性导师,只有他们才能解决生命的问题。主柴坦尼亚说过:一个掌握了奎师那知觉科学的大师,不论他的社会地位如何,都是真正的灵性导师。“一个人无论是博学多识的韦达学者,是出身于低下的家庭,还是已在生命的弃绝阶段,只要掌握了奎师那知觉科学,便是真正完美的灵性导师。”——《柴坦尼亚·查瑞塔密瑞塔》(中篇8.127)
  所以,不掌握这门奎师那知觉科学,就算不上真正的灵性导师。韦达经典也说:“博学多识,精通所有韦达知识的布茹阿玛那,若不是精通奎师那知觉科学的专家,或是一位外士那瓦,便不配成为灵性导师,然而即使一个人出身低下,倘若他是具有奎师那知觉的外士那瓦,也能成为灵性导师。”(《帕德玛·普然那》,旧译《宇宙古史——莲花之部》)物质生存的生老病死问题,不是积累财富和发展经济就可以抗拒的。世界上许多的国家都拥有发达的经济、丰厚的财富,以及充裕的生活设施等,但物质生存的问题却依然存在。这些国家以种种不同的方式寻找和平,殊不知,只有求教于奎师那,或者通过在奎师那知觉中的奎师那的真正代表,求教于构成奎师那知觉科学的《圣典博伽梵歌》和《圣典博伽瓦谭》,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如果经济发展和物质安逸果真能消除人们对流行于家庭、社会、国家或国际间的醉生梦死的忧虑,那么,阿尔诸那决不会说,举世无双的地上王国和天上半神人般的权柄,也不能消除他的忧伤和悲哀了。因此,他才到奎师那知觉中去寻找庇护,这才是追求和平和谐的正道。经济发展或世界霸权,随时可能因物质自然的灾变而化为泡影。即使晋升到了更高的物质星体之上,如同人类现在探索月球一样,也可能毁于一旦。《博伽梵歌》证实了这一点:“当人虔诚活动的结果告终后,便会从快乐的巅峰跌入生命的低谷。”世上很多政治家都这样掉下来了。这样的坠落只会给人带来更多的悲哀。
  所以,我们如果要永远终止悲哀,就必须效法阿尔诸那,托庇于奎师那。而阿尔诸那则是请求奎师那切实地解决他的问题,这便是奎师那知觉之途。

  BG2.9 桑佳亚说:说到这里,惩敌者阿尔诸那告诉奎师那:“哥文达呀,我不会作战。”说完便沉默下来。
  要旨:兑塔茹阿施陀得知阿尔诸那不准备应战,而要退而行乞,心里一定很高兴。但桑佳亚说到阿尔诸那有能力克敌致胜,他又再次感到失望。阿尔诸那虽然暂时对家族充满了错误的悲哀,但他已皈依了至尊无上的灵性导师奎师那,并作了奎师那的门徒。这表明,他很快将从这错误的悲哀之中走出来,从而为完美的自觉知识(奎师那知觉)所启蒙,然后坚定地战斗下去。这样,兑塔茹阿施满心的欢喜将化为泡影,因为阿尔诸那将被奎师那启蒙,必将战斗到底。

  BG2.10 巴茹阿特的后裔呀!这时,奎师那在两军之间笑着对忧伤满怀的阿尔诸那说了下面的话。
  要旨:谈话是在两个亲密的朋友,即感官之主和睡眠的征服者之间进行。作为朋友,他们地位平等,但现在其中一个自愿作了另一个的学生。奎师那面带笑容,因为他的一个朋友自愿选择做了他的门徒。作为万物之主,他永远位居至高,主宰一切,但他却愿意按奉献者的心愿,做他们的朋友、儿子或爱侣。一旦接受这样的角色他便带着应有的庄严,以导师的身份跟门徒说话。这次师徒对话在两军之间公开举行,看来是让所有人都受益。因此,《博伽梵歌》的对话不是针对某个人,某个社会,某个团体,而是给所有人的,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均有权聆听。

  BG2.11 至尊人格神说:你口里说着有学识的话,心里却为不值得悲伤的事情而悲伤。智者不为生者悲戚,也不为死者哀伤。
  要旨:主立即以导师的身份教训这个学生,间接骂他是愚才。主说;“你说起话来象个博学多识的人,但你哪里知道,智者了解什么是躯体,什么是灵魂,不论是生是死,身体的任何阶段都不会令他哀痛。”后面的章节会清楚地解释,所谓知识便意味着去明白物质、灵魂以及两者的主宰者。阿尔诸那辩称,宗教原则比政治学和社会学原则更重要。但他哪里知道,关于物质、灵魂及至尊者的知识甚至比宗教原则更重要。他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不该自诩为有学识。正因为他不是个有识之人,所以才会为那些不值得哀伤的东西而哀伤。躯体生下来就注定迟早会毁灭,所以,躯体没有灵魂重要。了解这一点的才是真正的有识之士,这样的人,无论物质躯体的状况如何,都不会为之悲伤。”

  BG2.12 过去从未有一个时候我不曾存在,你、所有这些国王也是一样;将来,我们大家也不会不复存在。
  要旨:《韦达经》中的《卡塔·乌帕尼沙德》、《水塔刷塔尔·乌帕尼沙德》都说,至尊人格神首是无数生物的维系者,主根据个体生物的活动和业报,以不同的形式维系他们。至尊人格神首也以他的全权部分,寓居于每一生物心中。“至尊者即人格神。在一切生物中,他最重要。他也是至尊主,维系无数其他的个体生物,圣者内外所见都是同一至尊主,唯有他们才能达到完美与永恒的平和。”——《卡塔·乌帕尼沙德》(2.2.13)
  主传授给阿尔诸那的韦达真理,也同样传授给世上所有自命不凡而实际上孤陋寡闻的人。主清楚地说,他本人、阿尔诸那和所有集结在战场上的国王,都是永恒的个体生命;且无论个体生命是受条件限制或是获得了解脱,主都是永恒的维系者:至尊人格神首是至尊无上的个体,主永恒的同游阿尔诸那,以及所有集结战场的国王们都是永恒的个体生命。这不是说他们在过去不是以个体形式存在的,也不是说在将来他们便不会是永恒的人,他们的个体性在过去就存在,将来还会继续存在下去。因此,谁也没有理由哀伤。
  假象宗的理论说,个体灵魂在挣脱假象的牢笼,获得解脱后,便会与非人格梵合为一体,从而失去存在的个体性。这里,至高无上的权威奎师那并不主张这种理论,个体性只存在于受条件限制状态下的理论,也未到支持。在这里奎师那清楚地阐明,主和其他生物的个体性将永恒地存在下去,正如众《乌帕尼沙德》所证实的那样,奎师那的这一论断是具有权威性的。因为他不可能受假象所惑。如果个体性不是事实,那么,奎师那怎会如此强调,甚至说要延续至永远呢。假象宗人士也许会辩驳说,奎师那所说的个体性不是指灵性的,而是说物质的个体性。然而即便我们接受个体性是物质的论点,那么你又如何能够去分辨奎师那的个体性呢?奎师那肯定了他过去的个体性,也肯定了他将来的个体性。奎师那从很多方面确定了他的个体性,非人格梵宣称自己从属于他。奎师那一直保持着灵性的个体性,如果我们认为奎师那只是一个具有个体知觉的受条件限制了的普通灵魂的话,那么,他的《博伽梵歌》就不会具备权威经典的价值。一个身染人类四大弱点的普通人,没有能力传授值得聆听的知识。《博伽梵歌》超越于这些文献之上。任何世俗书籍都无法与之媲美。我们如果将奎师那看作是一般常人,那么,《博伽梵歌》就会失去其重要性,假象宗辩驳说,这节诗中提到的多元性是寻常意义上的概念,即指躯体而言。但是他们忘了,前面的诗节中已否定了这种躯体化的概念。奎师那既已否定了躯体化的生命概念,又怎么可能再提出一个有关躯体的泛泛之论呢?因此个体性是指灵性层面而言的,伟大的茹阿摩努伽查尔亚和其他的导师都肯定了这一点。《博伽梵歌》多处提到,这种灵性的个体性深为主的奉献者所理解。那些嫉妒奎师那是至尊人格神首的人入不了这部伟大典籍的真正法门。非奉献者趋近《博伽梵歌》教诲的方式,与干舔蜜糖瓶的蜜蜂一样。不打开瓶盖,就尝不到蜜糖的滋味。同样,《博伽梵歌》的奥秘,只有奉献者才能领悟,其他人则无法品尝——《博伽梵歌》第四章阐述了这点。人若嫉妒主的存在,也触不到《博伽梵歌》之魂。因此,假象宗人士对《博伽梵歌》的解释是对完整的真理彻头彻尾的歪曲。主柴坦尼亚禁止我们读任何假象宗人士所写的释论,而且警告说,一旦接受了假象宗哲学,便失去了所有洞彻《博伽梵歌》真正奥秘的能力。如果个体性仅指经验宇宙,那么主又有何必要谆谆教诲。因此,个体灵魂和主的多元性是永恒的事实,如上所述,《韦达经》证实了这点。

  BG2.13 正如体困的灵魂在身体里经历童年、青年、老年的变化一样,躯体死亡时,灵魂便进入另一躯体,智者不会为此变化所困惑。
  要旨:每一个生物都是个体灵魂,其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有时是小孩,有时是青年,有时又是老人。但同一的灵魂常在,并无任何变异。死亡时,个体灵魂改变躯体,投生于另一躯体之中,不管这躯体是物质的还是灵性的,来世必得一躯体,这是确实无疑的。阿尔诸那异常关心的彼士摩或朵那查尔亚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没有理由为他们的死亡而悲哀。相反,该为他们高兴才是,他们的躯体从旧到新,自然又恢复了活力。人的今世之为,决定着躯体的这种变化是带来享受还是招来折磨。彼士摩和朵那查尔亚都是高尚的灵魂,下一世肯定可转入灵性之体,或者至少也会转入天堂人之躯,享受高级的物质存在。因此,无论是哪种情况,均无理由悲伤。
  任何一个对个体灵魂、超灵,以及对物质与灵性两种自然本性的构成有完整知识的人,都叫做最清醒的人(dhira)。他永不被躯体的变易所迷惑。
  假象宗提出了灵魂单一理论,这是不能接受的,因为灵魂不能被分割成碎片。如果灵魂能被分割成不同的个体灵魂的话,那么至尊的灵魂便也是可分割可变易的;这根本违反了至尊的灵魂不可变易的原理。正如《博伽梵歌》所肯定的至尊的碎片部分永恒存在,被称为ksara,但他们却有堕入物质自然的倾向。这些碎片部分永远如此,一旦解脱,他便永恒地与至尊人格神首一起,生活在喜乐的知识之中。反射的原理可用到超灵上,超灵处于每一个体之中,却又与个体生物迥然不同。水中反映的天空;有日月星辰。星辰可比作生物,日月可比作至尊主。阿尔诸那代表的是碎片的个体灵魂,人格神圣奎师那就是超灵。他们并不属于同一层面,这点在第四章的开篇会有更明确的阐述。如果他们处于同一层面,即奎师那不比阿尔诸那所处的层面高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施教者和受教者的关系就毫无意义。如果两者皆受虚幻能量所左右,又何必一个施教一个受教呢。这样的教导是毫无价值的,因为受麻亚(Maya)钳制的人是不能成为权威的导师的。因此,要承认主奎师那是至尊主,在地位上高于生物——阿尔诸那——一个被麻亚所惑的健忘的灵魂。

  BG2.14 琨缇之子呀!快乐和痛苦时来时去、如同冬夏季节的交替。巴茹阿特的后裔呀!它们来源于感官的感知,人应该学会容忍它们,不为所动。
  要旨:人在正当地履行责任时,须学会忍受并非永恒的、时隐、时显、时来时去的快乐和悲伤。根据韦达训谕,即使是一、二月,清晨也应沐浴。那时的天气十分寒冷,然而尽管如此,一个恪守宗教原则的人仍会毫不犹豫地沐浴。同样,在最炎热的五、六月,妇女们仍会毫不犹豫地下厨房。无论天气如何带来不便,职责仍必须履行。同样,打仗是查锤亚的宗教原则,即使是和亲友对敌,也不能逃避赋定的责任。要想晋升到知识的层面,就必须遵行宗教规则,因为知识和奉献是把人从麻亚(假象)中解脱出来的唯一法门。
  对阿尔诸那的两个不同的称呼也意味深长,称他为“琨缇之子”点出他伟大的母系血缘,称他为“巴茹阿特的后裔”又道出他父亲的伟大。两者都有伟大的传统。伟大的传统带来正当履行义务时的责任,因此,他不能逃避作战。

  BG2.15 人中俊杰阿尔诸那呀!不为苦乐所忧,稳处两境者,肯定有资格获得解脱。
  要旨:任何坚定不移地追求灵性自觉更高境界的人,定能苦乐如一,克服重重困难,取得真正的解脱。在四社会阶层及四灵性阶段制度中,生命的第四阶段,也就是萨尼亚斯阶段境况非常艰苦。但一个认真地追求完美的人会不顾种种困难,毅然接受萨尼亚斯生活。这些困难常常产生于要断绝家庭关系,离妻别子。弃绝阶段(萨尼亚西)既要严谨又十分艰难。但如果谁能忍受这般困难,他的灵性觉悟之途必定完美无疑。同样,阿尔诸那身为查锤亚,就该履行责任,虽然跟族人和至亲者作战是很痛苦的。主柴坦尼亚24岁就当了萨尼亚西,他的娇妻老母无人照顾。然而,为了更崇高的事业,他当了萨尼亚斯,毅然履行更高的职责。这才是挣脱物质的束缚,得到解脱的途径。

  BG2.16 那些真理的洞察者有言:非存在的东西(物质躯体)不会持久,永恒的东西(灵魂)不会变化。他们深究两者的本质之后,才得出这样的结论。
  要旨:变易的躯体是没有持久性的。现代医学承认由于细胞的作用与反作用,我们的身体时刻都在变化,因此身体既有生长又衰老。但是,躯体和心意纵有诸多的变化,灵魂却始终如一永恒地存在。这就是物质与灵魂的区别,从天性来说,躯体恒在变化,灵魂却为永存。各类真理的洞察者,无论他是非人格神主义者还是人格神主义者都印证了这论断。《维施努·普然那》说,维施努和他的居所都是自明的灵性存在。“存在”与“不存在”两词只是对灵性和物质而言,这是所有真理洞察者的描述。
  这是主给所有被愚昧影响而迷惑的生物上的第一课。扫除愚昧包括重建信奉者和被信奉者之间的永恒关系,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至尊人格神首与其部分所属生物之间的区别的领悟。人可通过研究自我而明白至尊的本性。自我与至尊之间的区别可通过部分与整体之间的关系来加以领悟。《维丹塔·苏陀》和《圣典博伽瓦谭》都接受至尊为所有生物之本源。这些流衍可由高等和低等之自然序列而得到体验。生物属于高等的自然本性,本书第七章将会揭示这一点。能量和能源虽无分别,但能源是至尊,而能量或自然则只是从属。因此,生物永远从属于至尊主,一如仆人从属于主人,学生从属于老师。这样清晰的知识,在愚昧的影响下也是不能明白的,为了驱除愚昧,启明过去现在未来的众生,主乃训说《博伽梵歌》。

  BG2.17 你要知道,遍透整个躯体的东西不会毁灭,没有人能毁灭不朽的灵魂。
  要旨:这节诗更清楚地解释了遍透全身的灵魂的真正本性。人人都知道那遍透整个躯体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知觉。躯体局部或全部的苦乐,是人人都可感受到的,这种知觉的遍布只局限于一己之身。一个躯体的苦乐,旁人并不能知觉到。因此,每个躯体都是单个个体灵魂的具体体现,而灵魂的大小被形容为只有发尖的万分之一。《水塔刷塔尔·乌帕尼沙德》(5.9)说:
  “百分发尖,再将所得百而分之,每一分即是灵魂的大小。”同一段落还说到:“有无数灵性的原子微粒,其大小与发尖的万分之一相似。
  因此,个别的灵魂微粒是比物质原子更小的灵性原子,而且数之不尽。这微小的灵性火花正是物质身体的基本要理,其影响遍透周身,就象有些药物作用扩散到全身一样。灵魂的出现可通过遍透全身的知觉感受到,因此,知觉是灵魂存在的证据。任何常人均能明白缺了知觉的物质躯体只是一具死尸而已,躯体内的这种知觉靠物质方法是无法复苏的。所以,知觉不是任何物质结合的产物,而是来自灵魂。《曼都克亚·乌帕尼沙德》(旧译《蒙达卡奥义书》3.1.9)对原子灵魂的大小有进一步的解释:
  “灵魂原子般大小,只有完美的智者才能察觉到。这原子灵魂寓居心里,在五气——呼气、吸气、周气、平气、魂气(prana ,apana,vyana,samana,udana)中漂浮,其影响遍及体困生物的全身,当灵魂摆脱了五种物质之气的污染而得到净化后,其灵性影响始得展现。阴阳瑜伽(hatha-yoga)的目的在于通过种种体位法,控制包围纯粹灵魂的五气。这样做不是为了任何物质上的收益,而是为了把微小的灵魂从物质之气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因此原子灵魂的原本地位为所有韦达典籍所接受。一个身心健康的人也能在实际的经验中切身感觉到。只有神智不清的人才认为原子灵魂是遍存万有的维施努范畴(Visnu-tattva)。
  原子灵魂的影响可遍及某一特定的躯体。根据《曼都克亚·乌帕尼沙德》,它处于每个生物心里。因为原子灵魂的大小度量为物质科学家们的理解所不及,他们有些人就愚昧地断言,灵魂不存在。个体原子灵魂肯定是与超灵一起处于心里,身体运动的一切能量都来自于这个部位。从肺中带着氧气的红血球,是从灵魂那里得到能量的。当灵魂离开这个位置时,造血合成功能即告终止。医学界承认红血球的重要性,却不能肯定灵魂乃是能量的源泉。不过,医学界的确承认心脏是所有体能之所在。
  整体灵魂的这些原子微粒,可比作太阳光线中的分子。阳光中有无数辐射分子。同样,至尊主的碎片部分也是他光灿中的原子火花,称为高等能量。因此,无论韦达知识还是现代科学,都无法否认体内灵魂的存在。至尊人格神首亲自在《博伽梵歌》中详细他讲述了有关灵魂的科学。

  BG2.18 生物永恒,无法测度,不会毁灭,而物质躯体肯定会逐渐消亡。因此,战斗吧,巴茹阿特的后裔!
  要旨:物质躯体是注定要毁灭的,可立即毁灭,也可毁于百年之后。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是不可能无限期地保持下去的。但灵魂异常微小,敌人看都看不见,又岂能杀戮它呢,如前一节所述,灵魂异常细小,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度量其大小、从两方面来看都没有理由悲伤。因为生物本不可被杀,物质躯体的寿命也是无法延长,或受到永久地保护的。整体灵魂的微粒,根据其业报而得到这具物质躯体,因此应该恪守宗教原则。《维丹塔·苏陀》将生物形容为光,因为他是至尊光灿中的所属部分。正如阳光维系着整个宇宙一样,灵魂之光也维系着整个躯体。一旦灵魂离开这个物质躯体,物质躯体便开始腐烂,因此是灵魂维系着躯体。躯体本身并不重要,因此,主规劝阿尔诸那起来战斗,不要为物质躯体上的考虑而牺牲宗教原则。

  BG2.19 自我不会杀戮,也不会被杀。认为生物是杀手,或者生物能被杀的人,都处于无知之中。
  要旨:当生物受到致命武器所伤时,要知道体内的生物并未被杀。灵魂异常细小,任何物质的武器都不可能杀死灵魂,下一个诗节会明确他说明这一点,生物因其灵性构成地位,故不可杀。被杀的,或以为被杀的只是躯体而已。然而,这决不是鼓励人杀戮躯体。韦达训谕是mahimsyatsarvabhutani:永不施暴于任何生物。了解到生物并不能被杀,也并不是鼓励人去屠戮动物。擅自地杀害任何生物的躯体,是令人发指的罪行,必受到国法和主的律法的严惩。然而,阿尔诸那要进行的杀伐,不是随意而行,而是为了捍卫宗教原则而做的。

  BG2.20 任何时候灵魂都无生死。他既不是以前形成,也不是现在形成,更不是将来形成。他太始无生,永恒常存,不会因为躯体被杀而被杀。
  要旨:从性质方面来讲,至尊灵魂微小的原子碎片部分与至尊是完全一样的。他不象躯体那样,经历多种变化。有时,灵魂被称为“稳定”(kuta-stha)。而躯体则有六种演变,它从母亲的肚子里出世,逗留一段时间,长大,产生一些影响,逐渐衰退,最后消失至湮没。灵魂则没有这些变化。灵魂不是诞生出来的,但他接受了物质的躯体,而物质躯体则有诞生,灵魂并不是在那里出生,也不会死亡。凡有生,则必有死。因为灵魂没有诞生,因此,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他永恒、长存而原始;也就是说,灵魂产生的历史无可追溯。在躯体概念的影响下,我们追寻灵魂的诞生之类的历史。灵魂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象躯体一样变得老态龙钟、所以,一个所谓“老人”会感到他的精神状态如同青年甚至孩提时代一般。躯体的变易并不会影响到灵魂。灵魂并不会象树木或任何物质东西一样衰败腐朽,同时也没有副产品。孩子是躯体的副产品,其实也是不同的个体灵魂,只是由于躯体的关系,他们才以某人子女的身份出现。身体的发育成长,全靠灵魂的存在,但灵魂却既无旁枝也无变易,因此,灵魂没有躯体的六种变化。
  在《卡塔·乌帕尼沙德》(1.2.8)中,我们找到与此节类似的段落:

najayatemriyatevavipascin
nayamkutascinnababhuvakascit
ajonityahsasvatoyampurano
nahanyatehanyamanesarire

  本诗节的意思和要旨与《博伽梵歌》中的一样,只有一个词特别,vipascit,意思是有学识或有知识。
  灵魂充满了知识,或永远充满着知觉。因此,知觉就是灵魂的表征。即使在灵魂寓居的心里找不到它,但仍可以通过知觉明白灵魂的存在,有时,因浮云遮蔽,或别的原因,我们看不到天上的太阳,但阳光总是在那的,我们便因此确信仍是白昼。在清晨,天空中只要露出一丝晨曦,我们就立刻能明白太阳在天空中。同样,各种躯体里——不论人或动物,或多或少都有些知觉,因此我们便知道有灵魂的存在。然而,灵魂的这种知觉却不同于至尊的知觉;因为至尊的知觉乃是全知的——即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然而个体灵魂的知觉却有一种健忘的倾向。当忘记了自己的真正本性时,他便从奎师那那崇高的教诲中获得教育和启发。奎师那可不象健忘的灵魂,不然,他所训说的《博伽梵歌》便毫无价值可言。
  灵魂有两种:即微小的灵魂和超灵。《卡塔·乌帕尼沙德》(1.2.20)也肯定了这一点:
  “超灵和原子灵魂都栖息于同一躯体之树上,寓居于生物的心里。只有摆脱了一切物质欲望和悲伤的人,在至尊主的恩典下,才能理解灵魂的荣耀。”奎师那也是超灵的源泉,往后几章将讨论这点。阿尔诸那是个忘记了自己真实本性的原子灵魂,因此,他需要接受奎师那,或奎师那的真正代表(灵性导师)的启蒙。

  BG2.21 菩瑞塔之子呀!一个懂得灵魂不会毁灭,无生、永恒、永不改变的人,怎么能杀人或使人被杀呢?
  要旨:天生万物各有所用。知识完备的人知道何时何地正当地运用它。同样,暴力也有所用,有知识的人懂得怎样运用暴力。法官将杀人犯判处死刑,却没有人会指责他。因为法官是根据法律而诉之于暴力的。《摩努·萨密塔》(Manu-samhita,旧译《摩奴法典》)同意将杀人犯处以死刑,这样,他来生就无须为自己所犯的弥天大罪而承受痛苦。所以,国王将杀人犯吊死,实际上是大有益处的。同样,当奎师那下令作战时,我们便应明白这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正义。因此,阿尔诸那应该遵从指示,而且要明白,为奎师那作战而使用的暴力,其实根本不是暴力。因为,无论如何,人,更不用说灵魂,是无法杀死的。所以,为了伸张正义,这种暴力是容许的。外科手术不是要杀死病人,而是要医治他。因此,阿尔诸那在奎师那的指挥之下作战,有着完整的知识,决没有恶报的可能。

  BG2.22 就象人脱下旧装,换上新装,灵魂放弃老而无用的旧身,进入新的物质躯体。
  要旨:个体的原子灵魂变换躯体已是公认的事实。即使那些不相信灵魂存在的现代科学家们,在他们无法解释心脏能量源泉之时,也不得不接受躯体从童年至少年、从少年到青年、再从青年到老年的不断演变 。到了老年,就转变到另一躯体中,这已在本章第十三节中解释过。
  个体的原子灵魂之所以能够转换躯体,实是出于超灵的恩赐。超灵满足原子灵魂的心愿,就如同一个朋友满足另一个朋友的心愿一样。《曼都克亚·乌帕尼沙德》与《水塔刷塔尔·乌帕尼沙德》等韦达典籍,将超灵和个体灵魂比作同栖一树的两只互相友好的鸟。其中一只鸟(个体的原子灵魂)正啄食着树上的果子,而另一只鸟(奎师那)则只是注视着他的朋友。虽然这两只鸟本性相同,但其中之一却为物质树上的果子所迷住,而另一只则是在旁见证朋友的活动。奎师那是那只见证鸟,而阿尔诸那则是那只啄食鸟。虽然他们是朋友,但一个是主人,另一个则是仆人。原子灵魂忘却了这种关系,因而从一棵树换到另一棵树,即从一个躯体转入另一躯体。个体灵魂(jiva)在物质躯体之树上苦苦挣扎,然而,一旦他同意接受另一只鸟为至尊的灵性导师,就好象阿尔诸那自愿皈依接受奎师那的指示一样,那么,从属的鸟儿所有的悲愁便立得解除。《曼都克亚·乌帕尼沙德》(3.1.2)和《水塔刷塔尔·乌帕尼沙德》(4.7)均证实:
  “两鸟同树而栖,其中一鸟满是焦灼郁闷,啄食着树上的果实。但只要有朝一日把脸转向他的朋友——圣主,并认识主的荣耀,在苦难中遭罪的这只鸟便立即可从一切忧虑中解脱出来。”
  阿尔诸那现已把脸转向了他永恒的朋友奎师那,且从他那里学习领悟《博伽梵歌》。这样聆听奎师那的话,便能明白主的至尊荣耀,远离悲苦。
  在这里,主劝告阿尔诸那不要因他祖父和老师的躯体变化而哀伤。相反,他应该高兴才是,因为在正义之战中杀死他们的躯体,便立即洗脱了他们躯体种种活动的业报,在祭坛上或正义的战场上捐躯,可立即涤净躯体的报应,而且晋升到生命的更高阶段。所以,阿尔诸那无须悲伤。

  BG2.23 灵魂火不能烧,水不能潮,风不能蚀,永远不会被任何武器戮碎。
  要旨:所有各类武器刀剑、火、雨、旋风等,全不能杀害灵魂。除了现代的火器外,似乎还有用土、水、空气、以太等制造的许多其它的武器。现在的核武器亦属于火器,以前还有用各种不同类型的物质元素所制成的武器,火器可以用水器克之,这是现代科学所不知的。现代科学对旋风武器也一无所知。然而,无论武器的数量多少,多么科学化,都不能把灵魂击碎或毁灭。假象宗人士不能解释个体的灵魂是如何只因为愚昧而来到这个世界,以及如何又被虚幻的能量所迷惑住。
  个体的灵魂是永远不能分割开来的,他们是至尊灵魂的永恒的分隔的部分。因为他们是永恒的个体原子灵魂,容易为虚幻能量所蒙蔽。从而失去与至尊主的联系。这正如火中的火花一样,其性质虽与火同一,但离开火后,火花便很容易熄灭。《维茹阿哈·普然那》旧译《宇宙古史—维拉哈之部》上说,生物是与至尊分离了的所属部分。他们永远是这样的,根据《博伽梵歌》结论也是这样。因此即使摆脱了假象,生物仍然维持其独立的身份,在主给阿尔诸那的训诲中,这点讲得很清楚。阿尔诸那接受了奎师那的知识而获解脱,但他永不能与奎师那融为一体。

  BG2.24 个体灵魂不可摧折,不能溶解,烧不毁,烤不干。灵魂永存,遍存万有,不变不动,永恒如一。
  要旨:原子灵魂的这一切品性都确实地证明了个体的灵魂永是灵性整体的原子微粒,他永是同原子,从不改变。一元论在这里很难成立,因为个体灵魂从来就不可能成为物质的单一体。从物质的污染中解脱出来后,原子灵魂或许甘为至尊人格神首光辉中的一个灵性火花,但有智慧的灵魂则会进入灵性星体与人格神同在一起。“遍存万有”(sarva-gata)一词意义深刻,因为生物无疑存在于神的所有创造之中。陆地、深水、空气、地球之内,甚至火中,都是他们生活的天地。他们在火中被灭绝的说法,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这里已明确地说明,火不能烧毁灵魂。因此,毫无疑问,太阳上有生物,他们有适合于在那里生活的躯体。如果太阳上没有生物居住,那么“遍存万有”(sarva-gata)一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BG2.25 灵魂目不能见,不可思议,永恒不变。了解了这些,你就不应该为躯体而悲伤。
  要旨:如前所述,对于我们物质的量度来说,灵魂大小,即使用倍数最大的显微镜也是看不到的。所以,灵魂是不可见的,关于灵魂存在的问题,除了韦达智慧证明外,没有人能用实验证明他的存在。我们要接受这一真理,因为尽管灵魂是可知觉的事实,但却没有别的途径了解他的存在。有许多东西我们都只能从高等的权威那里听取和接受。根据母亲的权威,谁也不能否认父亲的存在。因为除了母亲的权威之外,再也没有其它明白父亲身份的途径了。同样,除了研习神训经典韦达智慧外,再无其他了解灵魂的途径了。换句话讲,就人类的经验知识来说灵魂是不可思议的,灵魂即是知觉,具有知觉性——《韦达经》也这样证实,我们必须接受。与无限的至尊灵魂比较,灵魂保持着永恒不变的原子状态。至尊的灵魂无限大,而原子的灵魂则无限小。所以,永无变化的无限小的原子灵魂,永远不能变得等同于无限大的灵魂——至尊人格神首。《韦达经》为了确立这个灵魂的概念,反复用了不同的方式加以阐述。反复地讲述某一事物是非常必要的,因为这样,我们便能全面彻底,准确无误地理解它。

  BG2.26 然而,即使你认为灵魂(或生命的征兆)恒生恒死,臂力强大的人呀!你也没有理由悲伤。
  要旨:常常有一派哲学家,他们跟佛教徒很相似,不相信灵魂在躯体之外的单独存在,当主奎师那训说《博伽梵歌》的时候,这些哲学家似乎已经存在。他们被称作顺世论者(lokayatika)及分说论者(vaibhasika)。这些哲学家主张,生命的迹象是在物质组合达到一定成熟条件下才出现的。现代物质科学家和唯物主义哲学家也有类似的想法。按照他们的说法,躯体是物理元素的组合,元素间的物理和化学作用到了一定的阶段,便会出现生命的迹象,人类学也是以这种哲学为基础的。目前,在美国流行的许多假象宗教派也支持这种哲学,同时也支持虚无和非奉献性的佛教宗派。
  阿尔诸那即使象分说论哲学家一样,不相信灵魂的存在,也还是没有理由悲伤。谁也不会为失去一堆化学品而悲苦,并停止履行赋定的责任;另一方面,在现代科学和现代化战争中,为了克敌制胜,浪费了大量的化学品。根据分说论哲学,所谓的灵魂,将随躯体的朽坏而消失。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说,不管阿尔诸那是接受韦达的结论,相信有原子灵魂,还是不相信灵魂的存在也好,他均无理由悲伤。根据后一种理论,生物时时刻刻在大量地产生于物质,时时刻刻又在大量地消亡,有什么必要为这种寻常之事而悲伤呢?若灵魂不会再投生的话,阿尔诸那就没有理由害怕杀了祖叔伯和老师之后,会带来恶报了。但在同时,奎师那语含讥讽地称阿尔诸那为臂力强大的人(maha-bahu),因为至少他是不会接受遗弃了韦达智慧的分说论的。身为查锤亚,阿尔诸那原属韦达文化,因此,遵守韦达原则义不容辞。

  BG2.27 有生必有死,死后必再生。因此,履行无可推诿的职责时,你不该悲伤。
  要旨:人的投生是根据他前世的活动决定的。一段时期的活动终结后,人便死去并再度投生。人就这样不断轮回生死,不得解脱。然而,生死轮回并不鼓励毫无必要的谋杀屠戮和战争。当然,为了维护社会的法纪和治安,暴力和战争在所难免。
  库茹之野一战乃是至尊的意旨,实在是不可避免,更何况为正义而战正是查锤亚的职责。既然是履行正当的职责,阿尔诸那为什么要为亲人之死而感到害怕和痛苦呢?他担心践踏了法律而受到恶报之苦。但是,如果他避开履行正当的职责,不但救不了亲人(他们难免一死),而且自己还会因选择了错误的行动而堕落。

  BG2.28 受造万物初为不显,中而显现,末至毁灭,又复归不显。那么,又何需哀伤呢?
  要旨:有两派哲学家,一派相信有灵魂存在,另一派不相信,无论信奉那一派,均无理由悲伤。韦达智慧的追随者,称不相信灵魂存在的人为无神论者。纵使为论辩而论辩,我们承认无神论,那也没有理由悲伤。除了灵魂独立存在外,创造之前物质元素潜隐不显。从这精微的不显阶段才发展成展示阶段,恰如从以太中生出空气,从空气中生出火,从火中生出水,而从水中,土展示了,从土中,许多类型的展示相继出现。例如,摩天大楼便是从土而来的展示。当大楼毁损时,展示又复归于隐没,最终保留在原子状态中。能量守恒定律依然生效,只是在时间的长河之中,事物时而展示,时而隐没,仅此区别而已。那么,无论在展示阶段或未展示阶段,又有什么理由可哀伤的呢?况且即使在未展示的阶段,事物也并未流失。在起始和末尾,所有元素都处于未展示状态,只是在中间阶段,它们才展示出来,而这又没有任何真正的物质上的分别。
  如果我们接受如《博伽梵歌》所表明的韦达结论的话,即所有物质躯体到了适当时候便要消毁,而灵魂则为永恒的,那么,我们就要经常记住躯体就象件衣服一样,因此,我们又因何为换一件衣服而悲伤呢?与永恒的灵魂关联时,物质躯体并无实际存在可言,这就好象一场梦一样。在梦里我们可能会在天空中,或又好象国王一样坐在马车上,然而醒来时方知,我们既不在天上也不在马车上。韦达智慧鼓励我们在非实在的物质躯体中,去寻找自觉。所以,信不信灵魂的存在,都没有理由为失去躯体而悲切。

  BG2.29 灵魂是很奇妙的,有人如此认为,有人如此形容,有人如此听闻,也有人尽管听说之后,仍全然不知。
  要旨:因为《梵歌·乌帕尼沙德》(Gitopanisad)主要是基于《乌帕尼沙德》诸书的原则而作,所以在《卡塔·乌帕尼沙德》(1.2.7)中找到以下这一节,就不足为奇了:

sravanyapibahubhiryonalabhyah
srnvantopibahavoyamnavidyuh
ascaryovaktakusalo’syalabdha
ascaryosyajnatakusalanusistah

  原子灵魂存在于庞大的动物躯体内,存在于大榕树的身体里,也存在于微生物之中,百万亿万的集合才占插针之地,这个事实的确令人惊叹不已。知识浅薄,不修苦行的人,不能理解个体灵性原子火花的奇妙,即使由曾向宇宙间第一生物布茹阿玛传授教诲的最伟大的知识权威来解释,也无济于事。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口满脑子的物质概念,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微粒居然能变得巨大,同时,又可变得非常细小,因此,人们对灵魂本身无论是从其构成,或从有关他的描述,委实感到奇妙不已。人们为物质能量所迷惑,沉溺于感官满足之中,以至没有时间去思考自我觉悟的问题,不去认识自我,一切求生存的活动最终都将归于徒然。人须思考灵魂的问题,才能解除物质痛苦,对此他们或许毫无所知。一些有兴趣聆听有关灵魂的人,或择良为友,或伴有良朋,但有时,出于无知,以为至尊灵魂和原子灵魂本属同一,而无大小之别,因而被误导。要找到一个完全了解超灵和灵魂的地位、各自的作用、相互间的关系、以及其他大小细节的人,真比大海捞针还难。而要再找到一个真正从灵魂的知识中完全获益,能从各方面描述灵魂地位的人,就更是难上加难。人若有幸了解灵魂的实质的话,那他的生命就算成功了。
  然而,了解自我本质的捷径,是接受最伟大的权威主奎师那在《博伽梵歌》中所宣说的一切,且需不受其他理论的影响。但这也要求一个人在前世或今生,作过大量的赎罪苦行、献祭,始能接受奎师那为至尊人格神首。然而,要认识奎师那,除了通过纯粹奉献者的无缘恩慈外,别无他法。

  BG2.30 巴茹阿特的后裔呀!灵魂寓居于身体之中,永远不会受到杀伤。因此,你无需为任何生物忧伤。
  要旨:现在,主对有关灵魂的永恒不变性的教诲作出总结,主奎师那通过以不同的方式对灵魂进行的描述,证实了躯体的短暂易逝以及灵魂的永恒不朽。因此,身为查锤亚的阿尔诸那不应该害怕自己的祖叔伯和老师——彼士摩和朵那查尔亚——将战死沙场,而放弃职责。本着圣主奎师那的权威,我们该相信灵魂是存在的且灵魂是不同于躯体的,而并不是没有灵魂这回事,更不能以为是由于化学物的相互作用使得物质达到某一成熟阶段后,才产生了生命的现象。虽然灵魂永恒不朽,但这并非要鼓励使用暴力。然而在确实需要暴力的战争时期,便不该阻挠使用暴力。这须根据主的训令来决定,而绝不能任意妄为。

  BG2.31 想一想作为查锤亚的特定责任,你该知道没有什么比本着宗教原则而战对你更适合的了,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要旨:在四社会阶层中,第二阶层善理政务,称为查锤亚(ksatriya)。 “ksat”意为“伤害”,“trayate”意为“保护”。保护他人免受伤害的人称为查锤亚,查锤亚要在森林中训练其厮杀的本领。查锤亚到森林去向老虎挑战,用刀剑与老虎博斗。被打死的老虎,便得赐皇族式的火化仪式。这制度甚至在今天的斋浦尔省仍为查锤亚国王所沿用。查锤亚专门接受挑战和征杀的训练,因为有时为宗教使用武力在所难免。所以,查锤亚从来就不该直接晋升弃绝阶段。在政治上,非暴力或许是一种外交手段,然而这决不是政治上的主要原则。宗教法典说:
  “一个国王或查锤亚在战场上跟另一嫉恨他的国王比斗,死后有资格进入天堂星宿,就象在祭祀的火坛上,以牺牲祭奉神的布茹阿玛那,也有资格到达天堂星宿一样。”因此,本着宗教的原则,在战场上的杀戮,以及在祭祀的火坛上,杀戮动物,作牺牲的动物无需经过渐进的躯体演化,即获人体的生命,而在战场上被杀的查锤亚,也象操持祭祀的布茹阿玛那一样,升晋天堂星宿。特定的责任有两种,一种是在还未获得解脱的时候,人便须依照宗教原则,履行由自己躯体而来的责任以求解脱;另一种是在解脱之后,这时人的特定责任便灵性化了,而不再是物质躯体的概念。在躯体化的物质生命中,布茹阿玛那和查锤亚各有其无可推诿的特定责任,特定责任是由主制定的,这将在第四章加以说明,在躯体的层面上,特定责任即指四社会阶层和四灵性阶段——也就是人类向灵性领域的晋阶石。人类文明始于四社会阶层和四灵性阶段,始于履行根据所得躯体的本性形态而赋定的特殊责任。在任何活动领域,依从高级权威的训令,履行一己特定责任,便可将自己提升到更高的生命境况中。

  BG2.32 菩瑞塔之子呀!那些查锤亚是多么幸运啊,这样的战事不求自来,天堂星宿的大门正为他们敞开。
  要旨:阿尔诸那说:“我在这场战斗中得不到任何好处,它只会使我永住地狱。”这种态度遭到了世人至尊的导师主奎师那的谴责,阿尔诸那这样说,只是出于无知。他想在履行他的特定责任时,不使用暴力。查锤亚要在战场上不使用暴力,这是愚人的哲学,伟大的圣者维亚萨的父亲帕茹阿莎茹阿,在他所撰述的教典《帕茹阿莎茹阿·斯密瑞提》(Parasara-smrti)中说: “查锤亚的职责,是保护国民免受一切危难。为此,在一定的情形下,他必须使用暴力,以维护法纪和安定。他必须战胜敌对的国王的军队,并以宗教原则平治天下。”因此,从各个方面考虑,阿尔诸那都没有理由拒绝作战。胜敌,他可尽享王国;战死,他能荣升天堂。在两种情况下,作战对他都有好处。

  BG2.33 然而,如果你不履行你的宗教责任奋起作战,你必因藐视责任而招致罪恶,因而失去作为一名战士的美名。
  要旨:阿尔诸那是著名的战士,曾与许多半神人作战,而声名大振。他击败了一身猎手装扮的希瓦神,使希瓦大为喜悦,奖励他一个三叉乾宝器(pasupata-astra)。他以伟大的战士而名扬天下,朵那查尔亚嘉奖他一种特殊武器,阿尔诸那甚至可用它来杀死自己的老师。他得到了许多褒扬,包括天帝因德茹阿,对他的军事才能的褒扬。但如果他拒绝作战,对身为查锤亚的他,不仅是失职,更要丧失他的美名,而把通向王室之路引向地狱。换句话说,不是因为作战,而是因为放弃作战,他将走向地狱。

  BG2.34 世人将总是说到你的臭名,对一个倍受尊敬的人来说,恶名比死亡更可怕。
  要旨:主奎师那作为阿尔诸那的朋友和导师,现在对他拒绝作战作最后定论,主说:“阿尔诸那呀,如果仗还没打起来,你就先临阵脱逃,人们就会讥笑你是懦夫。如果你认为尽管人们可以去臭骂你,但你却因逃离战场而保全了性命,那么,我劝你最好战死沙场。象你这样一个令人尊敬的人,恶名比死亡还更可怕。所以,你与其逃命,倒不如战死沙场。这样,你便不用背上误用我的友谊的臭名,也不会丧失社会威望。”所以,主最后的定论是要阿尔诸那征战沙场,不要退缩。

  BG2.35 那些景仰你的声名的伟大将领会认为,你只是因为胆怯才临阵脱逃,这样,他们就会蔑视你。
  要旨:主奎师那继续向阿尔诸那下决断说:“千万不要以为杜尤胆、卡尔那和别的将领会认为,你离开战场是出于对祖叔伯和堂兄弟的一片恻隐之心。他们只会觉得你是怕死才退出的、这样,他们对你的高度评价就化为泡影。”

  BG2.36 你的仇敌将用恶毒的语言诋毁你, 讥笑你的无能。还有什么比这使你更痛苦的呢?
  要旨:开始时,主奎师那对阿尔诸那莫明其妙的悲恻之辞,感到诧异,主认为这悲恻只适合于非雅利安人的。现在讲了这么多,主针对阿尔诸那的所谓“悲恻”提出了确定的判词。

  BG2.37 琨缇之子呀,战死,你将飞升富丽的天堂;战胜,你将荣享地上的王国。快快起来,下定决心作战吧。
  要旨:阿尔诸那一方就算没有绝对获胜的把握,他仍需作战;因为,战死,他可飞晋天堂。

  BG2.38 你要不计苦乐,不计得失,不计成败,为战而战,这样,你永远不会招致罪过。
  要旨:现在,主奎师那直接了当他说,阿尔诸那应该为战而战,因为奎师那希望打这场战争。在奎师那知觉中,没有必要去考虑苦乐、得失或成败。一切为了奎师那行事,这才是超然的知觉,且自然没有物质活动报应。然而无论是在善良形态还是在情欲形态中,谁追求一己的感官满足,谁便要得到或好或坏的报应。一个完全献身于奎师那知觉活动的人不用再象在一般事物中那样,要感激谁,或欠谁什么的了。据《博伽瓦谭》(11.5.41)说:
  “谁完全皈依奎师那——穆昆达,放弃了其他一切责任,便不再是负债者,或对任何人有义务:包括半神人、圣者、大众、族人、人类或祖先在内。”
  这就是在这节诗中,奎师那给阿尔诸那的间接提示,以下的诗节将有详细的解释。

  BG2.39 至此,我通过分析性考察向你讲述了这门知识。现在,你听我讲解没有业报的活动。菩瑞塔之子呀,你若以这样的知识活动,便可脱离活动的束缚。
  要旨:根据韦达词典《尼茹克提》(Nirukti),三可亚(Sankhya)意即“详细描述事物”。因此三可亚是指描述灵魂本质的哲学。瑜伽涉及到控制感官。阿尔诸那不参战的提议是基于感官满足。他以为不杀亲人族人,比击败堂兄弟兑塔茹阿施陀诸子后而享受王国,还要快乐一些,所以他忘记了自己首要的责任,不想作战。在两方面来看,基本的出发点都是为感官满足。不管是征服堂兄弟们而来的快乐,还是看到族人活着的快乐,都建立在个人的感官满足之上,甚至还牺牲了智慧和责任。所以,奎师那想向阿尔诸那解释,杀了祖叔伯的躯体,不等于伤了他们的灵魂;他解释说,所有个体生物,包括主本人在内,都是永恒的个体;他们过去是个体,现在是个体,将来还是个体,因为我们都是永恒的个体灵魂。我们只是以不同的方式更换了躯体的衣服而已,且实际上即使从物质衣服的束缚当中解脱出来了,我们仍将保持各自的个体性。主奎师那在此对躯体和灵魂作过很生动的分析研究。在《尼茹克提词典》的术语里,这种从不同角度上描述灵魂和躯体的知识叫做sankhya。这门三可亚哲学与无神论的卡皮腊(Kapi1a)的三可亚哲学没有丝毫的关系。
  远在冒牌骗子卡皮腊的“分析研究”之前,主奎师那的化身——真主卡皮腊已在《圣典博伽瓦谭》里,向母亲兑瓦瑚绨(Devahuti)陈述了“分析性研究”哲学。清楚地解释说,至尊主(即布茹萨)是活跃的,看一看物质自然,就创造了一切。《韦达经》和《博伽梵歌》都接受这说法。《韦达经》的描绘显明,主看了一眼物质自然,它就孕育了个别原子灵魂。所有这些个体都在物质世界寻求感官满足,而且在物质能量的迷惑下,自以为是享受者。这种心态一直到获解脱的时刻还存在。此时的生物竟想与主融合为一。这便是麻亚,或者说是感官满足所编织的最后一道罗网,只有经历很多生很多世这种感官满足的活动,伟大的灵魂才会皈依华苏兑瓦——主奎师那,从而实现对终极真理的探寻。
  阿尔诸那已经皈依奎师那,接受他为灵性导师。因此,现在奎师那要教授他智慧瑜伽,即行动瑜伽的修习过程,换句话说,就是要教他只为满足主的感官,而作奉献服务。第十章第十诗节清楚地解释了,智慧瑜伽即是与安处于众生心里的主的扩展即超灵相沟通的过程。然而,不作奉献服务,就没有这样的沟通。因此,处于对主的超然奉献服务之中的人,或者说,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得到主的特别恩惠,能达到智慧瑜伽的阶段。因此,主说,只有以超然的爱心,常作奉献服务,他才恩赐爱心奉献的纯粹知识。这样,奉献者便能很容易到达永远快乐的国度。由此可见,此诗节中所说的智慧瑜伽就是为主作奉献服务。这里提到的三可亚一词,与冒牌骗子卡皮腊所述及的无神论的三可亚瑜伽,毫无关系。我们不要误解了这一点。这套无神论三可亚哲学在当时并没有任何影响,而且主奎师那也不屑谈这些无神论的哲学推敲。真正的三可亚哲学是由主卡皮腊在《圣典博伽瓦谭》中阐述的,而且与无神论论题没有丝毫关系。这里的三可亚是指对灵魂和躯体的分析性描述。主奎师那为了将阿尔诸那引到智慧瑜伽,或奉爱瑜伽上来,所以对灵魂作了一次分析性描述。所以,主奎师那的三可亚,与主卡皮腊在《博伽瓦谭》所演述的三可亚,其实是一回事。他们都是奉爱瑜伽。所以主奎师那说,只有智力不高的人才说三可亚瑜伽和奉爱瑜伽有分别。
  当然,无神论的三可亚瑜伽,跟奉爱瑜伽没有丝毫的关联。然而,愚人却妄称《博伽梵歌》所说的就是无神论的三可亚瑜伽。因此我们要明白,智慧瑜伽指的是在奎师那知觉中,在极乐和奉献服务的知识中行事。只要是为满足圣主而工作,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是在智慧瑜伽的原则下工作,而且常感到身处于超然的喜乐之中。通过这些超然的活动,在主的恩典之下,人便可自动获得所有超然的领悟,从而获得圆满的解脱,再也不需要努力去追求知识。在奎师那知觉中工作,与为追求功利,尤其是与为了家庭和物质快乐而得到的感官满足相比,实有天渊之别,所以,智慧瑜伽是指我们所从事工作的超然性质。

  BG2.40 这样努力,绝无损失。沿此道路前进少许,也能保护人免于最危险的恐惧。
  要旨:在奎师那知觉中,为奎师那的利益行事且不贪慕任何感官满足,这才是性质最超然的工作。这样的活动即便只有一个小小的开端,也没有关系,且这小小的开端永不会丢失废止。任何始于物质层面上的活动,整个努力,都将归于失败。但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任何活动,一旦开始,便有永恒的功效,即使是未完成也无妨。所以,从事这种活动的人,尽管半途而废,也没有丝毫损失。在奎师那知觉中,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耕耘,也有永久的收获,下一次开始时,可从百分之二开始,而在物质的活动中,不是百分之百的完成,就不会有收益。阿佳米勒(Ajamila)并不是百分之百地在奎师那知觉中履行责任,但由于奎师那的恩典,他最后享有的结果却是百分之百的。《圣典博伽瓦谭》有一优美的诗节称赞道:(1.5.17)
  “如果有人放弃俗世职分,在奎师那知觉中工作,即使是没有完成任务而掉下来、又有什么会失去的呢?而一个圆满地完成物质俗务的人,又能得到什么呢?”或者,正如基督徒所说:“若赚得整个世界却失去了永恒的灵魂,又有什么益处呢?”物质的活动与结果都随躯体的终结而终止。在奎师那知觉中行事,则引人重获奎师那知觉,即使在丧失了躯体之后,仍是这样,至少,他在下一世肯定有机会重生为人,或出生在有伟大教养的布茹阿玛那家庭,或出生在富贵家庭,仍有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机会。这就是奎师那知觉活动独有的性质。

  BG2.41 在这条道路上的人意志坚定,目标专一。库茹族的宠儿啊!犹豫不决的人,其智慧如枝蔓丛生,多头乱绪。
  要旨:对奎师那知觉能将人提升到生命最完美境界的坚强信念,称为定慧(vyavasayatmika)。《柴坦尼亚·查瑞塔密瑞塔》(中篇22. 62)说:
  “为奎师那作超然的爱心服务,同时也自动蕴涵了作次要的活动。这坚定的信念对作奉献服务有利,称为定信。”
  信仰是对崇高事物毫不动摇的信念,履行奎师那知觉中的责任时,无需为物质世界的家庭传统、人类、国家履行义务。过去的行为,无论好坏,都带来一定的反应结果;为这些反应结果继续活动,使是功利性活动。当人在奎师那知觉中醒觉过来时,便无需刻意追求好的活动的好结果。因为在奎师那知觉中的所有活动尽在绝对的层面,不再受制于好坏之类的二重性。奎师那知觉最高的境界是弃绝生命的物质概念。这境界可通过修习奎师那知觉自然而然地达到。
  对奎师那知觉的坚定意志是建立在知识的基础之上的。vasudevahsarvamitisamahatmasu-durlabhah:一个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是罕有的伟大灵魂,他完全知道华苏兑瓦——奎师那是一切已展示的原因的根源。正如给树根浇水,水分自动分布到枝枝叶叶一样,一个人在奎师那知觉中活动,便是对个人、家庭、社会作最崇高的服务。人的行动若满足了奎师那,也就会满足每个人。
  从事奎师那知觉的服务,最好在灵性导师有方的指导下进行,因为灵性导师是奎师那的真正代表,又了解学生的品性,故能给予指导。如此,要想熟悉奎师那知觉,人便要坚定地活动,服从奎师那的代表,而且将真正灵性导师的指示铭刻在心,当作人生的使命,圣维士瓦那特·查卡瓦尔提·塔库尔(Srila Visvanatha Cakravarti Thakura),在一篇献给灵性导师的著名祷文中指示我们说:
  “满足了灵性导师,也就满足了至尊人格神首。不满足灵性导师,便没有机会晋升到奎师那知觉的层面。因此,灵性导师啊,每日三次我要冥思您,祈求您的恩赐,虔诚地顶拜您。”
  然而,整个过程都有赖于超越躯体概念的有关灵魂的完美的知识——这不只是在理论上,而是要落实到实际上来,这样便不再有在功利性活动中展示感官满足的机会了。心意不坚定,人便很容易被误引向种种功利性活动之中。

  BG2.42-43 知识浅薄的人过分执著于《韦达经》中的美丽辞藻。这些辞藻向人推荐诸如晋升天堂,得到好的出生,获取权柄等各种功利性活动。因为他们欲求感官满足,生活奢华,就说除了这些,别无其他。
  要旨:一般大众并不十分聪明,由于无知,他们特别迷恋于《韦达经》中业报之部所推荐的种种功利性活动。他们除了想去天堂追求感官满足享受生活外,别无其他欲求,因为天堂里有美酒、天仙和物质的富裕。《韦达经》中推荐了许多献祭,尤其是月祭能叫人晋升天上的星体。事实上,有这样的说法:谁想晋升天上的星宿,必须进行这些祭祀。然而知识浅薄的人以为,这便是韦达智慧的全部目的之所在。对这些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要他们坚定于奎师那知觉活动是十分困难的。正如愚人眷恋毒树上的鲜花,却不知结果的惨痛;同样未受启蒙的人也会迷恋于天堂上的富裕和感官享乐。
  《韦达经》专述业报的部分说:apamasoman amrtaabhuma,又云:aksayyamhavaicaturmasya-yajinahsukrtambhavati。就是说:履行四月苦行的人,方有资格品尝月露而得长生不老,永远快乐。就是在这个地球上,也有人梦想能饮月露,以便能变得身强力壮,尽情享受感官。
  这些人对挣脱物质的束缚没有信心,却一心依恋堂皇盛大的韦达祭典。他们一般都耽于肉欲,除了追求天堂般的快乐外,什么都不想要。谁都知道,天堂上有称为“乐园”的花园,有着无尽的月露。这种躯体上的快乐定是肉欲的。因此,有人只向往这种短暂的物质快乐,愿做物质世界的主人。

  BG2.44 那些人对感官享乐和物质富裕过分执著,并被这些东西迷惑,他们不会下定决心,为至尊主作奉献服务。
  要旨:萨玛迪(Samadhi)即心意专定。韦达词典《尼茹克提》(Nirukti)说:samyagadhiyatesminnatma-tattva-yathatmyam“心意专注于认识自我,此为萨玛迪。”
  志在物质感官享乐和为这些短暂的事物所迷惑的人,永远不可能达到萨玛迪的境界。他们多多少少都被物质能量所蒙蔽,遭劫难逃。

  BG2.45 《韦达经》主要讨论的是物质自然的三种形态。阿尔诸那呀,你应当超越这三种形态。稳处自我之中,摆脱一切二元性的束缚,不为利益和安全而焦虑不安。
  要旨:一切物质活动都牵涉物质自然三形态中的作用与反作用。这些作用只会带来业报,使人受物质世界的束缚。《韦达经》主要讨论功利性活动,指引大众逐渐从追求感官享受转到追问思索至高无上的超然快乐的领域,晋升至超然的层面。奎师那劝导阿尔诸那将自己提升至维丹塔哲学所述的超然境地,追问思索至高无上的超然。为了生存,物质世界里的一切生物都在苦苦奋斗。正是为了他们的缘故主才在创世之后,传下韦达智慧,教导他们如何生活,如何摆脱物质束缚。当满足感官的活动——亦即《韦达经》业报之部谈到的部分——终结后,人类便有机会研习《乌帕尼沙德》诸经,达到灵性觉悟。正如《博伽梵歌》是第五《韦达经》——《摩哈巴茹阿特》的一部分一样,《乌帕尼沙德》诸经也是《韦达经》的部分。《乌帕尼沙德》标志着超然生活的开始。只要物质躯体存在,便有物质形态的作用和反作用。我们必须学会忍受双重性,如苦乐、冷暖等,这样就能帮助我们脱离患得患失的忧虑。当我们完全依赖于奎师那的善意时,我们就能在奎师那知觉中,臻达超然的境地。

  BG2.46 大渊有小池之用,同样,《韦达经》的所有目的,对于了解其背后之目的的人来说,无不为其所用。
  要旨:《韦达经》业报之部所提及的仪式和献祭,其目的在于逐步促进自我觉悟的提高。自觉的目的,在《博伽梵歌》第十五章中有清楚的说明(15.15)。研习《韦达经》的目的在于认识万物的始因——主奎师那。所以,自觉意味着认识奎师那,以及自己和奎师那的永恒关系。
  在《博伽梵歌》第十五章中也有论述。生物是主奎师那的不可分割的所属部分,所以,个体生物恢复奎师那知觉便是韦达知识最完美的境界。《圣典博伽瓦谭》(3.33.7)也这样证实说:“我的主哇!唱颂你圣名的人,尽管出生于吃狗者那么低下的家庭,也是处于自觉的最高层面。这样的人,在所有朝圣地沐浴后,一定是按照韦达仪式作过各种赎罪苦行和祭祀,而且一次又一次地研究过韦达典籍的人。这样的人可算是雅利安家庭的佼佼者。”
  因此,一个人须有足够的智慧以了解《韦达经》的目的,不要只拘泥于礼仪,更不要欲求晋升到天国,去追求更高的感官满足。在这个年代,普通常人不可能遵行所有韦达规仪,也不可能通习所有《维丹塔·苏陀》和《乌帕尼沙德》诸书。《韦达经》的训谕需要用时间、精力、知识和资源去执行。在这个年代,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正如一切堕落灵魂的拯救者主柴坦尼亚所推荐的那样,唱颂主的圣名,便可实践韦达文化中最崇高的目的。帕卡沙南达·萨茹阿斯瓦提问到主柴坦尼亚,为什么他不去研习维丹塔哲学,而是象一个感伤主义者那样唱颂主的圣名时,主回答说,他的灵性导师发现他是个大笨蛋,因此,只叫他唱颂主奎师那的圣名。他依言而行,便喜极如狂,神痴神醉。在这个虚伪纷争的喀历年代,大多数人都是愚昧无知,又缺乏适当的教育,根本不可能理解维丹塔哲学。然而通过无冒犯地唱颂主的圣名,人便实现了维丹塔哲学的全部目的。《维丹塔·苏陀》是韦达智慧的结论。维丹塔哲学的创始人及悉知者就是主奎师那,而快乐地唱颂主的圣名的伟大灵魂就是最崇高的维丹塔学者。这便是一切韦达奥秘的终极目的所在。

  BG2.47 你有义务履行赋定职责,但没有权利享有活动的成果。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是活动成果的原因,也不可不去履行责任。
  要旨:这里有三处需要考虑的地方:赋定的责任,任意的活动,不活动。赋定的责任即人在物质自然形态中,依据自己的地位进行活动。任意的活动是,未经权威批准的行为。不活动指的是不履行自己的赋定责任。主劝教阿尔诸那不要无所事事。而要去履行自己赋定的责任,同时又不要执著于结果。人若执著于活动的成果,他便成为了一己行动的原因。
  赋定责任可分三类:常规活动,紧急活动,以及欲求的活动。根据经典的训谕,义务性地履行常规活动,且不贪欲成果,这就是善良形态的活动。求结果的活动就变成束缚之源,因此,这种活动不吉祥。人人都有权履行赋定的责任,但行使时却不该依附于结果。这种无私地履行义务肯定将人带往解脱之路。所以,主劝导阿尔诸那把作战当成一种义务,而不要去计较结果。他不参战也是执著的另一面。这样的执著永远不能把人导向救赎之途。任何执著,正面的或反面的,都是束缚的原因。不活动是罪恶的。因此,履行作战的责任,是唯一吉祥的救赎之途。

  BG2.48 阿尔诸那呀!你要沉着地去履行责任,放弃对成败的一切执著。这样的心意平衡就叫做瑜伽。
  要旨:奎师那告诉阿尔诸那要在瑜伽中行事。那么什么是瑜伽呢?瑜伽就是控制永无宁息的感官,将心意集中于至尊。那么至尊又是谁呢?至尊就是主。因为主亲自命令阿尔诸那作战,阿尔诸那便与战斗的结果无关。胜利也好,失败也罢,那是奎师那的事,要依令而行就是了。遵从奎师那的命令而行才是真正的瑜伽,这瑜伽修习的过程叫做奎师那知觉。只有依靠奎师那知觉,人才能摒弃占有欲。人应去做奎师那的仆人,或做奎师那仆人的仆人,这才是在奎师那知觉中履行责任的正道。只有这样,人才能行在瑜伽中。
  阿尔诸那是查锤亚,是四社会阶层四灵性阶段制度中的一分子。据《维施努·普然那》:四社会阶层制度的全部目的在于满足维施努。谁也不应该只求满足自己,虽然这是物质世界的惯例,而应该去满足奎师那。除非人去满足奎师那,否则就不算正确地遵守四社会阶层四灵性阶段的原则。阿尔诸那间接地被劝告按奎师那告诉的去做。

  BG2.49 财富的征服者呀!以奉献服务远离一切可怕的活动,在这种知觉中皈依主吧,那些欲求享受活动成果的人既吝啬又可怜。
  要旨:一个人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构成地位是主永恒的仆人,便会放弃一切世俗活动,只在奎师那知觉中活动。如前所述,智慧瑜伽意思是为主作超然的爱心服务。这样的服务才是生物正确行事的方向,只有既吝啬又可怜的人才渴望享受一己的活动成果,结果是行为者反被物质束缚得更深。除了在奎师那知觉中活动,其他一切活动都叫人厌憎,因为它们只会不断地使活动者缚上生死之轮。因此,人千万不要渴求成为工作的原因。一切当行在奎师那知觉中,以满足奎师那。吝啬的人不知道如何使用靠他们交好运或辛勤劳动得来的财富。人的一切精力应该花在奎师那知觉中,这样的人生才是成功的人生。象吝啬鬼一样的不幸的人们,不会用他们的精力去为主服务。

  BG2.50 从事奉献服务的人,即使在今生今世,也能够使自己摆脱掉一切善恶果报。因此,瑜伽是一切活动的艺术,努力修习瑜伽吧。
  要旨:远古以来,生物都累积了自己的各种善恶报应。因此,他对自己真正的法定构成性地位,一直茫然无知。《博伽梵歌》的教诲可以扫除这种愚昧无知,教人在各方面皈依圣主奎师那,以获解脱,不再生生世世成为因果报应的牺牲品。因此,奎师那劝告阿尔诸那在奎师那知觉——净化活动的过程中工作。

  BG2.51 伟大的圣贤、奉献者们,从事对主的奉献服务,从而摆脱了物质世界中各种活动结果的束缚。这样,他们藉着回归神,脱离了生死的轮回,到达一种超越所有痛苦的境界。
  要旨:解脱了的生物追寻没有物质诸苦的地方。《博伽瓦谭》(10.14.58)说:
  “主是宇宙展示的庇护所,主以穆昆达——解脱的赐予者之名著称。对于那些接受了主的莲花足之舟的人来说,物质世界之洋只不过是一洼在牛蹄印中的水。他们的目的地是没有物质诸苦的地方,即外琨塔星宿,而不是生命的每一步都危机四伏之地。”
  人由于无知,并不知道这个物质世界是个悲惨的地方,处处都有危险。同样也只是由于无知,智慧不足的人才尽力通过功利性活动,试图调整自己的境况,以为功利性活动可给他们带来快乐。他们哪里知道,宇宙之内,没有一种物质躯体能使生命无灾无难。生命诸苦——生、老、病、死,在物质世界中比比皆是。然而,若了解了自己真正的原本地位是主永恒的仆人,并因此而认识到至尊人格神首的地位,便会去从事对主的超然爱心服务,就会有资格进入外琨塔星宿。那里既没有苦难的物质生活,也不受时间和死亡的影响。认识一己的法定构成地位即认识主的崇高地位。如果有人误以为生物的地位与主的地位属同一层面。这样的人处于黑暗之中,因此不会去为主作奉献服务。他当起一己之主,结果却是在为重复的生死轮回铺路。然而人要是了解自己的地位是服务,并转而为主服务,便立即可进入外琨塔星宿,行动瑜伽或智慧瑜伽,就是对主的爱心奉献服务。

  BG2.52 当你的智慧穿过假象的密林之后,对耳闻之言,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你都会无动于衷。
  要旨:有许多好例子说明主伟大的奉献者如何不理会韦达仪式,而只为主从事奉献服务。“当一个人真正了解了奎师那以及自己与奎师那的关系时,即使是一个经历丰富的布茹阿玛那,他也会自然而然地对功利性活动或仪式全然不去理会,伟大的奉献者和使徒传系的灵性导师圣玛达文德茹阿·普瑞(MadhavndraPuri)说:
  “主哇!我一日三次向你祈祷,一切荣耀归于你。沐浴时,我顶拜你。半神人哪!祖先哪!请原谅我不能向你们致敬。现在我无论坐在哪里,都思念着雅度王朝伟大的后裔,亢撒(Kamsa)的敌人奎师那。因此,我能摆脱所有罪恶的束缚。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已足够了。”
  韦达礼仪,每日三次领悟各种祷文,清晨沐浴,向祖先致敬等,对初习者来说,非常重要。然而,一个完全处于奎师那知觉之中,并从事于对奎师那的超然爱心服务的人,对这些规则仪式,都漠然置之,因为他已达到完美境界。如果能通过为至尊主服务而登临知识的层面,对启示圣典所倡行的各种赎罪苦行和祭祀,就不必再去执行了,相反,若不了解《韦达经》的目的在于接近奎师那,而一味奉行那些规仪,那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超越了《韦达经》和《乌帕尼沙德》的限制。

  BG2.53 当你的心意不再为《韦达经》的华丽辞藻所困扰,而稳处于自觉的神定中时,你便已获得神圣的知觉。
  要旨:说一个人在神定(萨玛迪)境界,就是说他已全然彻悟了奎师那知觉。也就是说,他完全觉悟了梵、超灵和博伽梵,自我觉悟最完美的境界是认识到我们是奎师那永恒的仆人,且我们人生唯一的大计就是在奎师那知觉中履行职责。一个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一个坚定不移的奉献者,不该为晋升天堂的国度而作功利性活动。人在奎师那知觉中,可直接与奎师那沟通,这样,奎师那的一切指示便于此超然境界中了解无遗。通过这样的活动,肯定可获得结果和结论性的知识。人只须去执行奎师那或他的代表——灵性导师的训令便可。

  BG2.54 阿尔诸那问:奎师那啊!知觉这样融于超然之中的人有何特征?他怎样说话?用什么语言?他怎样安坐?又怎样行走?
  要旨:正如每个人在特定的情形中有不同的表征一样,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不管说话、行走、思想、感觉等等,都有他自己的特点。富人有富人的表现,病人有病人的体征,学者也有学者的风范。同样,在超然的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在处理不同的事务时,也有独特的气质。从《博伽梵歌》中,我们可以了解到这些独特之处。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人如何说话,因为说话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品质。据说:傻瓜要是不开口,便没有人会知道他是傻瓜;衣着得体的傻瓜是不易辨认出来的,但只要他一开说话,一副傻相便显露无遗。奎师那知觉中人最显著的特证就是,他只谈及奎师那和与奎师那有关的话题。其他的特征表现会接踵而来,我们在下面将会看到。

  BG2.55 至尊人格神首说,菩瑞塔之子啊,种种感官享乐的欲望,都来源于心意虚构,一个人如果能放弃一切欲望,净化心意,只在自我之中寻求满足,便可以说他已经处于纯粹的超然知觉之中了。
  要旨:《博伽瓦谭》确定地说:一个全然处于奎师那知觉或全然为主作奉献服务的人,有伟大的圣人们的品质;而一个不是超然处之的人,则谈不上具有什么好的品质,因为这种人肯定会托庇于自己心意推究之中。这里也正确地指出,人必须放弃由心意构想策划的感官欲望。然而这些欲望是不能以人为的办法制止得住的。但要是修习奎师那知觉,这些欲望就自然而然地平息,根本不需作额外的努力。所以,我们要毫不迟疑地去修习奎师那知觉,因为这种奉献服务可立即助人到达超然知觉的层面。修行高深的灵魂,觉悟到自己是至尊主的永恒仆人,常常处于自足的境界。这样处于超然境界的人,绝无由猥琐的物质主义而来的感官欲望,他快乐地处于永恒为至尊主服务的自然位置。

  BG2.56 处三重苦中而心意不惊,虽临安乐而不为所动;远离执著、畏惧和愤怒,这才是心坚意稳的哲人。
  要旨:“哲人”(muni,穆尼)一词,是指那些能激发心意进行种种心智思辨,而得不出实质性结论的人。据说,每个哲人都有独特的视角。且除非一个哲人与另一哲人观点不同,否则,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他就算不上哲人、但主在这里所说的“心坚意稳的哲人”不同于一般哲人。“心坚意稳的哲人”常处于奎师那知觉中,因为他已经穷尽了所有创造性推敲思辨。他已超越了心智思辨的阶段,得出了圣主奎师那——华苏兑瓦即是万物的结论。他被称为心意专定的人。这样一个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绝不受三重苦的侵袭,因为他接受一切苦难为主的恩慈,认为自己过去行为不当,本该受更多的苦难。他看到,因主的恩典,他所受的苦已减至最少。同样,当他快乐时,便赞扬这是主的恩典,觉得自己领当不起;他明白,是由于主的恩典,他才能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中为主作出更好的服务,为主服务,他总是无畏无惧,活跃激昂,不执著,不厌离。“执著”的意思是为自己感官满足接受事物;“不执著”即无这些感官迷恋,因为他的生命已奉献给了对主的服务之中。因此,即使是尝试失败,也决不嗔怒。成功不成功,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都守志不移。

  BG2.57 在物质世界里,谁不受所得好坏的影响,既不欣赏也不鄙夷,谁就坚定地处于完美的知识之中。
  要旨:物质世界常有善恶变化。人不受善恶的影响,不为变化所动,便算得上是专注于奎师那知觉。只要在物质世界中,就会有善有恶,有好有坏,因为这世界充满二重相对性。但是,专注于奎师那知觉的人不受善恶的影响,因为他只关心绝对至善的奎师那。这样处于奎师那知觉中,便能达到完美的超然境界,即萨玛迪。

  BG2.58 犹如龟鳖将四肢收回壳内,一个从感官对象中收摄感官的人,坚定地处在完美的知觉中。
  要旨:检验瑜伽师、奉献者、或自我觉悟了的灵魂的标准是,看这些人能否按自己的计划控制住感官。然而,大多数人只是感官的奴仆,服从感官的指命。这便是对瑜伽师如何安处的答案。感官好比毒蛇,思想在毫无限制地活动。瑜伽师或者奉献者须十分坚强,才能象驯蛇者一样,控制住毒蛇,不允许它们自由出动。在启示经典里有很多教诲,有些是“行”令,有些是“禁”令。人若不能遵行指令,节制自己的感官满足,便不能专注于奎师那知觉中。这里以龟鳖举了一个最好的例子。龟鳖能随时收摄感官,又能在任何时候为某些目的再伸展出去。同样,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他们的感官只为对主服务的某些特定目的才用,不然便收摄起来。龟鳖收摄感官的类比,说明了人该常把感官留作为主服务。

  BG2.59 体困灵魂也可能抑制感官的享乐,但对感官对象的嗜好会依然存在。若以更高品味的体验来放弃感官享乐活动,便能专注于知觉之中。
  要旨:除非一个人安处于超然境界,否则,他不可能停止感官享乐。以规范守则限制感官享乐的过程,有点象限制病人进食某些食物。然而,病人既不喜欢受这种限制,也并未丧失对食物的味觉。同样,以八步瑜伽(astanga-yoga)中的守意、持戒、打坐、调息、撤回、把持、冥思等限制感官的灵性之法,是为知识和智慧都比较欠缺的人而设的。但一个人若在修习奎师那知觉的进程中,品尝到至尊主奎师那的甘美,便不会再对死一般的物质事物感兴趣。因此,这些规则限制是针对那些灵性进修中智慧稍欠的初习者而言的,其有效性到对奎师那知觉真正有了体验为止。一旦人真正处于奎师那知觉当中,便会自然而然地对那些平淡无味的东西失去兴趣。

  BG2.60 阿尔诸那呀,感官非常顽固,容易冲动急躁,甚至一位竭力想控制感官的睿智的人,也会被感官掳走心思。
  要旨:许多有学识的圣人、哲学家、超然主义者都试图征服感官,然而尽管他费尽苦心,有时,就是其中最卓绝者也会屈服于晃荡不定的心意,而成为物质感官满足的牺牲品。如伟大的圣人兼完美的瑜伽师维施瓦米陀(Visvamitra),虽然倾力以种种苦行以及瑜伽修行来控制感官,结果还是经不住梅娜卡(Menaka)的色相诱惑。当然,世界史上类似的例子还很多。所以说,没有完全的奎师那知觉,要想控制感官和心意,是十分困难的。心意不专注于奎师那就必然为物质的活动所吸引。伟大的圣者及奉献者圣雅沐那查尔亚(Sri Yamunacarya)举了一个实例,他说:
  “因为我的心已专注于侍奉奎师那的莲花足,我享受着一种永无厌腻的超然喜乐,因此每当我想与女人合欢,便会立即转离这个念头,并嗤之以鼻。”
  奎师那知觉是这样的超然美好,相形之下,物质享乐变得淡而无味,这是自然而然的。就好象一个饥饿的人,已经被足够数量的营养食品所满足了一样,安巴瑞施·玛哈茹阿佳(AmbarisaMaharaja)就因为心意专注于奎师那知觉,所以击败了伟大的瑜伽师都尔瓦萨·穆尼(DurvasaMuni)。

  BG2.61 抑制感官,将其完全调伏,把知觉专注于我,这样的人可谓有坚定的智慧。
  要旨:这一节诗清楚地解释了完美的瑜伽的最高境界就是奎师那知觉。人除非具备奎师那知觉,否则他便完全不可能控制感官。如上所引,伟大的圣者都尔瓦萨·穆尼向安巴瑞施·玛哈茹阿佳挑衅,因骄横自大而无名大怒,结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官。而安巴瑞施·玛哈茹阿佳虽然瑜伽修行不如这位圣者,却是主的奉献者,他默默地忍受着圣者所有的不恭,最后终于取得了胜利。安巴瑞施·玛哈茹阿佳之所以能控制自己的感官,是因为具有以下这些如《博伽瓦谭》(9.4.18-20)所提到的品格:
  “安巴瑞施·玛哈茹阿佳以心意专注于奎师那的莲花足;以言语描述主的居所;以双手打扫主的庙宇;双耳聆听主的逍遥时光;以双眼观看主的形象;身体触摸奉献者的身体;以鼻子赏闻供奉在主莲花足下的花香;以舌头品尝给主供奉过的荼拉茜(tulasi,荼拉时)叶;以双足前往神庙所在的圣地;以头顶拜主;以自己心愿满足主的心愿……所有这些品德使他成了跟主有关系的(mat-para)奉献者。”
  “跟主有关系”(mat-para)一词在这里最具深意,一个人如何才能成为“跟主有关系”的人,可从安巴瑞施·摩哈茹阿哲的一生看出来。伟大的学者和“跟主有关系”传系中的灵性导师,圣巴拉兑瓦·维迪亚布善(BaladevaVidyabhusana)说:“只有为奎师那作奉献服务的力量,才能完全控制住感官。”也有时以火为喻。“正如熊熊大火可烧毁房子里的一切,处于瑜伽师心中的主维施努,能烧尽种种不洁。”《瑜伽·苏陀》也规定,要观想维施努,不可冥想虚无。那些冥想的对象不在维施努层面上的所谓瑜伽师,只不过是在白白浪费时间,追求幻影而已。我们应该具有奎师那知觉——献身于至尊人格神首。这才是真正的瑜伽目标。

  BG2.62 心思感官对象,就会产生依恋。有依恋乃生贪欲,有贪欲乃生嗔怒。
  要旨: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冥思苦想着感官对象时,难免产生物质欲望。人的感官是需要从事一些真正的事务的。如果它们不去从事对主超然爱心服务,便一定去追求物质性的事务。物质世界中的芸芸众生,包括希瓦神和布茹阿玛君,都经不住感官对象的影响,更不用提天堂星宿上的半神人了。要走出物质存在的困惑,唯一的道路就是奎师那知觉。有一次,希瓦神正在冥想,但当帕尔瓦缇(Parvati)向他挑逗时,他就范了,生下了卡尔提克亚(kartikeya)。当主的奉献者哈瑞达斯·塔库尔(HaridasaThakura)还很年轻的时候,也同样受到了麻亚·兑苇(Maya-devi假象女神)的化身的色诱,但他很轻易地就过了美人关,因为他对主奎师那的爱纯粹无杂。如上述圣雅沐拿查尔亚的诗节所说,主虔敬的奉献者跟主在一起,享受高等的灵性快乐,所以远避了一切物质感官享乐。这就是成功的秘诀。因此,一个人若不在奎师那知觉之中,无论他以多么强有力的方式人为地遏制感官,最后终归于徒劳,因为只要他有一丝感官享乐的念头,也会激起他去满足自己的欲望的。

  BG2.63 由嗔怒导致幻念,幻念造成记忆迷乱;记忆迷乱,智慧乃失;智慧一失,乃重堕物质泥潭。
  要旨:圣茹帕·哥斯瓦米(SrilaRupaGosvami)这样训导我们:

pyapancikatayabuddhya
hari-sambandhi-vastunah
mumuksubhihparityago
vairagyamphalgukathyat

  《巴克提·茹阿萨密瑞塔·心都》(旧译《奉爱经》Bhakti-rasamrta-sindhu )(1.2.258)
  我们通过培养奎师那知觉可以知道,万物皆可用来服务于主。那些没有奎师那知觉知识的人,人为地想避开物质对象。这样尽管他们想解脱出物质束缚,却无法达到弃绝的完美境界。他们的所谓“弃绝“被称为phalgu,就是“不怎么重要”的意思。相反,在奎师那知觉中的人,懂得用万物去服务于奎师那,因此,不至成为物质知觉的受害者。例如,对非人格主义者来说,主或绝对真理是非人格的,因此不能吃东西。就在非人格主义者力图避开美食时,奉献者却知道奎师那是至尊的享受者,以爱心供奉给主的一切食物,主都接受。所以,奉献者供奉美食给主之后,才品尝祭余(prasadam)。这样一来,一切都灵性化了,就没有堕落的危险了。奉献者在奎师那知觉中吃祭余,非奉献者却把它当作物质而予以拒绝。因此,非人格主义者人为的弃绝使他们不能享受人生;也就是这个原因,心意只要有一丝半毫的刺激,便把他们重新拖下物质存在的泥沼。据说这样的灵魂,即使提升到了解脱的境地,也会因没有奉献服务的支持而再次堕落。

  64.一个人如果能够摆脱一切执著和厌憎,遵守对自由的规范限制,控制感官,就能够获得主的彻底的恩宠。
  要旨:前面已经讲过,通过某些人为的方法可以外在地控制感官。但是,感官若不是从事于对主的超然服务,随时都有堕落的可能。表面上看来,一个完全处于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可能也是在感官的层面活动,但因为他具有奎师那知觉,他不会着迷于这些感官的活动。 具有奎师那知觉者只关心能否满足奎师那而不在乎别的什么。所以,他超然于一切超脱与执著。如果奎师那愿意,他会去做那些不尽人愿的寻常事。因此,做或不做全在他的控制之下,因为他只在奎师那的指示下行事。这知觉是主无缘的恩慈,尽管奉献者仍然对感官的层面有所依恋,他仍能达到这种知觉。

  65.(在奎师那知觉中)如此满足,心乐慧定,再无物质生命的三重苦难。   66.一个人如果不(在奎师那知觉中)与至尊相联,就不会有超然的智慧和稳定的心意。心意不稳,怎能平静?没有平静,何谈幸福?
  要旨:除非在奎师那知觉中,否则决无平静的可能,所以第五章第二十九节强调说,只有当人了解到奎师那是一切祭祀和赎罪苦行所带来的善果的唯一享受者,了解到他是所有宇宙展示物的拥有者,了解到他是众生真正的朋友,这时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因此,人如果不在奎师那知觉中,心意便没有最终的目标。骚动不安是由于没有终极目标。而当一个人肯定了奎师那才是万物众生的享受者、拥有者和朋友后,心意才会稳定,从而达到平静。因此,一个人的活动要是跟奎师那全无关系,肯定常在沮丧中,永无安宁,不管他表现得怎样平静,在灵修上是怎样的进步。人只有与奎师那联系在一起,才能达到奎师那知觉这一自显的平和境界。

  BG2.67 如强风卷走水上的船只,心意即使集中在一个飘荡不定的感官上,人的智慧也会被这感官掠走。
  要旨:除非所有感官都在从事于对主的服务,不然,只要其中有一个在追求满足,也会使奉献者偏离超然进修之途。如在安巴瑞施·摩哈茹阿哲的生平中所提到的,所有的感官必须从事于知觉奎师那,这才是控制心意的正确技巧。

  BG2.68 因此,臂力强大的人啊,能约束感官,不使其追求感官对象的人,必有定慧。
  要旨:我们只有通过奎师那知觉,即将所有感官置于对主的超然爱心服务之中,才能控制住感官享乐之力。克敌致胜要靠占优势的力量,同样,感官不是任何人力可以调伏的。只有将它们全部置于对主的服务之中方能有效。一个人了解到这点即了解到只有通过奎师那知觉,人的智力才能真正地得以巩固。了解到修习这门艺术须有真正的灵性导师指导——这种人称得上是“sadhaka”“即解脱的合格人选”。

  BG2.69 众生的黑夜、正是自律者清醒的时刻;众生醒来的时侯,便是内省圣者的黑夜。
  要旨:聪明人有两种。一种精于感官满足的物质活动,另一种勤于内省,对自觉的修炼极为醒觉。思想深刻的内省圣者的活动,对耽于物质事务的人来说,就象是黑夜一般。物质主义者由于对自觉的无知,在这样的黑夜中沉沉昏睡。内省的圣者对物质主义者的“黑夜”炯然警醒。圣者在灵修的循序渐进中感受到超然的快乐;而身在物质性活动中的人,对自觉却麻木不仁,梦想着种种感官满足。在睡意中有时感到高兴,有时感到忧伤,内省者对物质的快乐和忧烦总是无动于衷,他不受物质报应的影响,而且不断地修炼自觉。

  BG2.70 不为欲望滔滔不尽之流所扰,就象海洋纳百川之水,依然波平浪静。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心平气和,而试图满足这些欲望的人,则永远不能达到。
  要旨:大海常常充满了水,尤其在雨季,水更多。但大海依然是那么平静,没有激荡,也不会满溢。专注于奎师那知觉的人也是这样。只要人还有物质的躯体,躯体对感官满足的要求就不会停止。然而,奉献者却因着他的丰实而不为这些欲望所扰。一个有奎师那知觉的人再不需任何东西,因为主已经满足了他所有的物质需要。所以,他就象大海一样自身永远满盈。欲望可能会向江河入海那样涌向他,然而他却能专注于他的活动,甚至一点也不为追求感官满足的欲望所侵扰。虽然欲望仍然存在,但已没有去满足物质感官的倾向了——这便是人在奎师那知觉中的证明。因为他满足于对主的超然爱心服务,并能象大海一样保持稳定,因而享有完全的平和。而其他人,就算其欲望的满足达到了解脱这样高的地步,也得不到平和,更不用说其他追求物质方面成功的人了。追求功利者、救赎者,还有追求玄秘力量的瑜伽师,都不快乐,因为他们的欲望未能得到完全满足。但一个具有奎师那知觉的人却在为主的服务中感到快乐无比,因而他已没有其他欲望需要满足了。事实上,他甚至不欲求从所谓的物质束缚中获得解脱。奎师那的奉献者没有物质的欲望,因此便享有完美的平和。

  BG2.71 放弃所有感官享乐的欲望,不为欲望所扰,抛弃拥有之念,消除假我——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要旨:达到无欲境界意谓着不再为感官享乐而欲而求。换句话说,渴求具有奎师那知觉,实际上就是无欲无求。了解自我的真实地位乃是奎师那永恒的仆人,不误称这物质躯体为自我,不错误地以为在这个世上拥有什么,这就是奎师那知觉的完美境界。处于这个完美境界中的人知道,因为奎师那是一切的拥有者,所以一切都必须用于满足奎师那,阿尔诸那不想为自己的感官满足而战,但当他变得具有完全的奎师那知觉时,便挺身而战,因为奎师那要他这样做,尽管他自己无心作战。但为奎师那,同一个阿尔诸那却全力以赴。真正的无欲求是欲求得到奎师那的满意,而不是人为地废除欲望。生物不可能没有欲望,不可能没有感觉。但他的确需要改变欲望的性质才行。一个在物质上没有欲望的人,肯定知道万物都属于奎师那,因此,他不会错误地宣称自己拥有什么。这超然的知识是基于自我觉悟的基础上的——即完整地理解每一生物的灵性身份都是奎师那永恒的所属部分,因此,生物永恒的地位永远不在奎师那的层次上,或高于他。对奎师那知觉的这种了解,是真正平和的基本原则。

  BG2.72 这就是灵性和神圣的生命之道,得之,人就不再感到困惑。即使在临终时才处于这样的境界,也能进入神的国度。
  要旨:人既可能在一秒之内,立即达到奎师那知觉或神圣的生命——也可能历尽百万次的投生,仍不能达到这样的生命境地。这只是一个是否了解和是否接受事实的问题。卡特万嘎·摩哈茹阿哲(Khatvanga Maharaja)只在死前数分钟才皈依奎师那,结果达到了这一生命境地。涅磐(nirvana)是指结束物质生命的过程。根据佛教哲学,物质生命完结后,便只有虚无,但《博伽梵歌》的教导则不以为然。真正的生命是在这物质生命完结后才开始的。对于十足的物质主义者来说,懂得该结束物质化的生命道路就已足够了,但对于在灵性上修行高深的人来说,物质生命之后还有另一生命。在结束此生前,如果谁幸运地有了奎师那知觉,谁就可立即达到布茹阿玛·涅磐(Brahma-nirvana,神的灵性国度)的境界。神的国度与为神作奉献服务没有区别,因为这两者都在绝对的层面。所以,从事于对主的超然爱心服务,便已到达了灵性的国度。在物质世界里有满足感官的活动,在灵性世界里则有奎师那知觉活动。就算在这一世中,臻达了奎师那知觉也即晋达了梵(brahman)的境界,一个处于奎师那知觉中的人,已确实地进入了神的国度。
  梵(brahman)是物质的反面。因此“brahmisthiti”意思是“不在物质活动的层面“。《博伽梵歌》认为,为主作奉献服务便是处于解脱的境界。 因此“brahmisthiti”就是从物质束缚中的解脱。
  圣巴克提维诺德·塔库尔(BhaktivinodaThakura)认为,《博伽梵歌》第二章是全书的提要。《博伽梵歌》的主题是“行动瑜伽”、“思辨瑜伽“和“奉爱瑜伽”。第二章作为全书的提要,清楚地讨论了“行动瑜伽“和“思辨瑜伽”,对“奉爱瑜伽”也略有提及。

巴克提维丹塔阐释《圣典博伽梵歌》第二章“《博伽梵歌》内容撮要”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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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节
题目
日期地点
BG 2.1 "Krsna Gave Bhagavad-Gita..." Ahmedabad, Decmber 6, 1972
BG 2.1 "Signs Of Ignorance Of Self" Ahmedabad,December 7, 1972
BG 2.1 "Who Is Krishna?" Germany, June 16, 1974
BG 2.1-11 "When To Approach A Guru" Johanesburg, October 17, 1975
BG 2.1-10 "The Missing Self-Understanding" Los Angeles, November 25, 1968
BG 2.2-6 "Classless Aryanism" Ahmedabad, December 11, 1972
BG 2.2 "Becoming Spiritually Masterful" London, August 3, 1973
BG 2.3 "Special Senses Are Required" London, August 4, 1973
BG 2.4-5 "When To Reject Guru" London, August 5, 1973
BG 2.6 "How To Utilize Fighting Spirit" London, August 6, 1973
BG 2.7 "You Must Approach Krishna" London, August 7, 1973
BG 2.7-11 "Part 1 The Unavoidable Battle" New York, March 2, 1966
BG 2.7-11 "Part 2 The Unavoidable Battle" New York, March 2, 1966
BG 2.12 "Part 3 The Unavoidable Battle" New York, March 9, 1966
BG 2.8-12 "Revive Our Relationship..." Los Angeles, November 27, 1968
BG 2.8 "Surpassing These Senses" London, August 8, 1973
BG 2.9 "Satisfying The Senses" London, August 15, 1973
BG 2.10 "Arjuna Playing the Role of a Rascal" London, August 16, 1976
BG 2.11 "Evolution -- Darwinian or Divine" Delhi, March 25, 1976
BG 2.11 "You Are Talking Like A..." London, August 17, 1973
BG 2.11 "Lament For A Lump?" Mauritius, October 1, 1975
BG 2.11 "Associate With Faithful" Mexico, Febuary 11, 1975
BG 2.11 "The Fragrance Of The Soul..." New York, March 4, 1966
BG 2.12 "Meaning Of Dhira" Hyderabad, November 17,1972
BG 2.12 "The Minister Of Defence Has" Hyderabad, December 12, 1976
BG 2.12 "What Abortionists Don't Know" London, August 18, 1973
BG 2.12 "Don't Be Animalistic Scholar" Mexico, Febuary 12,1975
BG 2.12 "God Is Individual Person" New York, March 7, 1966
BG 2.13 "We Must Surrender -- God or Dog" Germany, June 18, 1974
BG 2.13 "We Are All Servants" Hyderabad, November 18, 1972
BG 2.13 "Not One Became Devotee" Hyderabad, November 19, 1972
BG 2.13-17 "Staying Undisturbed In Distress" Los Angeles, November 29, 1968
BG 2.13 "The First Lesson--Not This Body" Los Angeles, April 11, 1973
BG 2.13 "I Am Not This Cage" London, August 19, 1973
BG 2.13 "Disturbed Mind Is Due To Ignorance" New York, March 11, 1966
BG 2.13 "Hear From The Authority Of Krsna" Pittsburg, September 8, 1972
BG 2.14 "Our Real Business" Germany, June 21, 1974
BG 2.14 "The Skin Disease" London, August 20, 1973
BG 2.14 "Forebearance To Cure The Body" Mexico, February 14, 1975
BG 2.15 "I am not this dream" Hyderabad, November 21, 1972
BG 2.15 "Don't Cheat Others" London, August 21, 1973
BG 2.15 "Immortality...Or Itching" Nexico, Febuary 15, 1975
BG 2.16 "Nonexistent And Existent" London, August 22, 1973
BG 2.16 "Any Understanding Of God" Mexico City, February 16, 1975
BG 2.17 "Material Body Is Dead Body" Hyderabad, November 22, 1972
BG 2.17 "We Are Individuals Eternally" London, August 23, 1973
BG 2.17 "Don't Increase The Disease" Mexico City, February 17, 1975
BG 2.18 "Chant--Cleanse Your Brain" Hyderabad, November 23, 1972
BG 2.18 "The Soul Will Not Be Killed" London, August 24, 1973
BG 2.20-25 "Learning The Science Of The Soul" Seatle, October 14, 1968
BG 2.19 "Dogs And Cats Don't Need Freud" London, August 25, 1973
BG 2.20 "Birth And Death Caused By Maya" Hyderabad, November 25, 1972
BG 2.21-22 "Your Body Is Ready Sir. Come" London, August 26, 1973
BG 2.22 "Rain Depends On Krsna" Hyderabad, November 26, 1972
BG 2.23 "The Indestructible Soul" Hyderabad, November 27, 1972
BG 2.23-24 "You Are A Sample Of Krsna" London, August 27, 1973
BG 2.24 "Sanatana--Another Nature" Hyderabad, November 28, 1972
BG 2.25 "Transfer Your Love To Krsna" Hyderabad, November 29, 1972
BG 2.25 "Relieving Our Bodily Burden" London, August 28, 1973
BG 2.26 "Vedic And Parampara System" Hyderabad, November 30, 1972
BG 2.26 "Evolution And Other Rubish" Los Angeles, December 6, 1968
BG 2.26-27 "Why Lament Over Chemicals" Los Angeles, August 29, 1973
BG 2.27-38 "Some Look On The Soul As Amazing" Los Angeles, December 11, 1968
BG 2.28 "Materialists--What Do They Know?" London, August 30, 1973
BG 2.30 "Matter Grows On The ..." London, August 31, 1973
BG 2.31 "Duties Of The Body And Soul" London, September 1, 1973
BG 2.32 "Government Must Be Very Strict" London, September 2, 1973
BG 2.33-35 "Dishonor Is Worse Than Death" London, September 3, 1973
BG 2.36-37 "Compassion On The Battlefield" London, September 4, 1973
BG 2.39 "Supreme Deceiver And Lover" London, September 12, 1973
BG 2.40-45 "Material vs Spiritual Culture" Los Angeles, December 13, 1968
Bg 2.45-62 "The Miser And The Mahatma" LA, December 16, 1968
Bg 2.46-47 "Soul's Constitutional Position" New York, March 28, 1966
Bg 2.48-49 "Keeping In Touch With The Supreme" New York, April 1, 1966
Bg 2.49-51 "One Should Spend All Energy" New York, April 5, 1966
Bg 2.51-55 "Dovetailing Yourself With..." New York, April 12, 1966
Bg 2.55-58 "Coming Off The Material Platform" New York, April 15, 1966
Bg 2.55-56 "Engaging In Devotional Service" New York, April 19, 1966
Bg 2.58-59 "The Secret of Detachment" New York, April 27, 1966
Bg 2.62-72 "Secret Of Controlling The Senses" LA, December 19, 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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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2.60-71

BG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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